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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梅苦笑着看向钱长雯,“那你们不回去了?”
钱长雯叹气道,“俺家那两间茅庵你又不是没看过,去年就担心垮了,现在这里住习惯了,要塌就随便吧,省的扒了。”
程玉梅笑着道,“塌了更好,你们刚好回去盖新房。”
钱长雯道,“大林不是说可以在县里买房子嘛,塌了就塌了,俺们直接在县里买。”
“县里买房子?”
程玉梅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他那张嘴啊,没个把门的,可别听他瞎说。”
钱长雯笑着道,“你家大林是个有能耐的,俺信他的,就慢慢攒钱,等差不多了,要是能买,俺们肯定买。”
“大姐,你听我的没错!”
李林得意的道,“不过,要买的话,咱们尽量还是去省城,最不济去市里,起码孩子读书方便。”
至于县里,要是钱多可以买,偶尔回老家可以住,要是钱少,就买大城市的,好钢用在刀刃上。
“还是大林的眼光毒!”
一个脸上满是皱眉,戴着狗皮帽的老汉,佝偻着腰从院墙后面走出来,吧嗒了一下嘴里的烟锅子,摇头晃脑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李林虽然一句听不懂,但是还是恭维道,“叔,你这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眼前说话这人是付传杰老子付长生,曾经是他们乡里最大的地主,用钱老太太的话来说,付家的地从骑着驴子一天也走不到头,最后全让付老头子给输了个干净。
“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付中生依然说着让李林一头雾水的话。
黄世豪却听了个明白,笑着道,“叔,这是贺知章的诗,你的意思不管刮什么风,下什么雨,过去和现在都是一个样的,。”
“嘿,我就说你小子是个机灵人,”
付长生把烟锅磕了磕,“过去是往大地方去,现在也是一样,得往大地方去,咱这旮旯,呆着憋屈。”
付传杰道,“爸,你别说胡话了,这以后形势还不明朗呢,人生地不熟的,出去也是麻烦。”
“你这娃,别的都好,就是死脑筋,”
付长生冷哼道,“老子还是教你读过书的,这就忘了?
度之往事,验之来事,参之平素,可则决之。”
付传杰羞的满脸通红。
李林听得两眼发昏,只听见黄世豪道,“叔,你就这么肯定以后这局势不会变化?”
付长生道,“我小时候启蒙,最讨厌的就是李商隐,总感觉这家伙弯弯绕绕,没那个利索劲,现在回想起来,才觉着他的好。
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不管多少戚风惨雨,那根还在呢,死不了。”
钱长雯看着摇头晃脑的公公,一脸无奈,进了厨房后,低声对程玉梅道,“这老头子别的都好,就是整天说迷糊话,没人能听得懂。”
程玉梅笑着道,“那是真读过书的,一般人确实听不懂。”
中午,满满一桌子菜。
付长生两杯酒下肚,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见,“我老子以前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村里的佃户十个有九个是不识字的,递一张纸过去,上面写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让他们按手印他们也就按了,最后啊,全按白纸黑字来,去衙门里,也是咱们占着理。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过去老百姓确实挺可怜的。”
这句诗李林听懂了,他记得他小学学过。
钱长江好奇的道,“叔,那地主里就没有好人吗?”
“好人?”
付长生奚笑道,“也许有吧,不过也就为了博个乡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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