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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白小也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天堂和地狱。
吴副使曾经来过两次沙陀，对这里的情形很熟悉，白小也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与他在一起交谈，再加上亲眼所见，也对沙陀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沙陀的百姓生活极苦，是那种超乎白小也想象的苦，西域以沙漠气候为主，仅有的绿洲、河谷、草场，基本上都属于寺院的资产。
种植业产量极低，畜牧业也远远比不上漠北蛮族，这贫瘠的土地中，仅有的一点产出，连果腹都不够。
即便如此，还要将半数供奉给寺院和僧人。
整个沙陀的社会结构大致分为四层，一层是僧人和寺院，二层是依托寺院存活的商贾，基本都是在家居士。
三层是寺院僧人们的奴仆，最底层就是一无所有的百姓。
而且阶层的等级森严至极，只有一二层拥有姓氏，拥有恒产，享有接受教育的资格，而且阶层与阶层之间不能通婚，永远保持着壁垒。
哈吉城是沙陀最大的一座城，城中大约十余万人口，面积不小，但是很分散，而且街道建设混乱，城市管理水平很差。
街道随处可见身着一尘不染僧袍的僧人，还有大腹便便对僧人堆笑的商贾，更有衣不蔽体，皮包骨头，浑身肮脏的贫民。
白小也亲眼所见，一对奄奄一息的爷孙乞丐，跪在街道边，半晌功夫才讨要到半块干饼子，看见一位闲逛的红衣僧人踱步过来。
双膝跪地，手捧过头顶，将饼子献上。
红衣僧人轻描淡写地接过，看都没看这爷孙一眼，随手就丢给了跟在他身边的一条白狗。
吃惯了美味的白狗，凑过去稍微嗅了一下，便厌恶地离去。
饼子就这样落在街道的沙土中，风带着黄沙从饼子表面拂过，爷孙俩死死盯着这块饼子，不住吞咽口水。
一直到红衣僧人和狗走远了，两爷孙才猛地扑过去，顾不得饼子上的灰尘，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这便是所谓佛国吗？这便是人人向往的极乐世界吗？这些百姓过得当真连狗都不如！”白小也坐在马车中，感慨道。
“白大人，慎言！”一旁的吴副使连忙将他打断，“我们身份敏感，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万万勿要再出口。”
白小也收敛了神情，拱拱手道：“多谢吴大人提醒.......”
.......
大觉伽蓝院。
是整个沙陀佛门最高等的寺院，也是整个沙陀国的权力中枢所在。
寺院占地面积极大，位于哈吉城最中心的位置，外侧有一圈低矮的白石围墙，上面雕刻着繁琐的佛家纹饰，无数穿锗袍的僧兵把守在围墙边。
围墙的外面，跪着一地灰衣居士和平民信徒，正朝着寺院大殿的方向，五体投地，口中虔诚地吟诵着经文。.
进入寺院门口不允许行车，使团便步行入内，与外面的风沙、干涸不同，寺院内竟然绿树成荫，还有无数潺潺溪流、绿水池塘，形成一个独特的小气候。
从寺院门口到圆顶大殿，一路台阶都由白玉石铺就而成，大殿共有五层，跨度极大，金碧辉煌，白色的墙面，金色的圆顶，气势恢宏。
“那些金顶，据说都是由黄金粉刷的，所耗甚巨，上边镶嵌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美玉。”吴副使在一旁低声道。
“那些佛像上的金身，也是黄金刷的吗？”白小也环视一圈，发现寺院内立着无数尊大大小小的造像，各个都是遍身金黄，珠翠镶满。
“正是。”吴副使答道。
白小也瞠目结舌，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已经快被黄金闪瞎。
前方领路的晁宝成转头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显然对他们私自交头接耳有些不满。
吴副使歉意地笑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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