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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收敛神色,道:“与公公交心,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怪罪从何说起呀,公公不必多心。”
陈昌滋溜将杯中酒饮尽,道:“这地方关系,错综复杂,甚至还要超过京城,谁知道他们背后都有什么人?毛知府今日口中扯出太子,恐怕不是虚言。”
“其实你今日,压迫毛知府,有些过了,尤其是随意扣上抹黑陛下的大帽子,这要是撞到有心人手里,少不得一番弹劾。”
“还有那银子,拿了也就拿了,谁也不嫌钱多不是?只不过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恐怕有些烫手。”
又嘿嘿一笑道:“咱家也就是随口说说,白大人千万别忘心里去。”
白小也笑笑,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他在委婉提醒自己,一抱拳道:“陈公公能说出这番话,确是肺腑之言,没拿兄弟当外人,来,兄弟敬您一杯。”
放下酒杯,又轻轻一叹,道:“公公有所不知,地方上做事,无所不用其极,兄弟何尝不知自己压迫过分。”
“但不得不如此啊!如果今日不给毛知府足够的威慑,让他从心底感到害怕,只怕你我走后,南溪仍是一地鸡毛,春耕,必然会延误。”
“只要能让百姓吃上饭,兄弟做这个恶人,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那银子,我已经交给董县令,让他或买或租,全部换成耕牛,务必将此前耽误的春耕补上,一分不少用之于民,也尽其用了。”
陈昌和几名侍卫闻言,神色大动,相互看看,一齐端起酒杯,陈昌道:“白大人年纪轻轻,做事如此老辣果决,滴水不漏,咱家实在佩服,佩服!”
“更难得的是,还能不计个人得失,身牵社稷,心系黎民,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啊!以后但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白大人尽管开口。”
至此,陈昌对白小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心中兀自感叹,如此年轻就已经爬高位,是有根由的。
难怪谢广福会对他高看一眼,也难怪昭庆皇帝会如此信任。
心中认定,此人以后绝对前途无可限量,已经把他划为需要极力结交的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