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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清。
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问她：“阿离，你说什么？”
她又重复了一遍，他才隐隐分辨出她讲的是“我好多了”。
后面似乎还说了句什么，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确认了，只确定了她面前说的那句“好多了”，他便彻底放下心来。
心一落地，思绪便飞了。
傅云墨原本以为，段音离不适应他会疯。
可他没想到，她适应了，他更疯了。
“阿离……”
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话，段音离听的迷迷糊糊的。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说让她忍一下，他忍不住了。
段音离：“……”
段姑娘心说这人也太霸道了吧，之前他还说她霸道！
凭什么他忍不了就让她忍啊？
后来段音离被傅云墨锁在怀里无处可逃时得到了答案，因为她挣吧不过他。
他一只手就能摁住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为所欲为，所以一旦他要肆意妄为，她要么主动配合，要么被迫妥协，没有第三条路。
不过，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就是了。
除了累得慌。
她打小就懒，因为不愿意动才不跟几位师父学武功。
但那些年偷过的懒，今夜都被傅云墨逼着给补上了。
段音离仰头看着远远的星空，月亮在晃，星星也在晃，偶尔快偶尔慢，偶尔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束，伴着不时的蛙鸣和淡淡荷香，渲染了这个浓墨重彩的夏夜。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傅云墨……月亮一直在动，它累了……”
“嗯。”他胡乱应了一声，明显不走心：“我不累。”
“星星也累了。”
“那我也不累。”
“……可我累了。”让孩子歇一歇吧。
傅云墨将她捞起抱在怀里。
他额上带着薄汗，顺着眉骨滑落，看起来格外性感。
薄唇微启，他哑声道：“阿离，你别看月亮，看我。”
“嗯？”
“你总看月亮都把它看累了，但我不会被你看累。”
感觉到他的不安分，段音离半是紧张半是退缩的咽了下口水：“要、要知道节制，不然……不然会对身体不好的……”
“嗯，阿离说的对，那咱们再一次就好。”
“方才……”
“方才是试一下，不算。”
段音离懵了，心说他是欺负她没洞房过吗，这也是能试的？
不待她细想，思绪便随着摇摆的轻舟慢慢荡开了。
段音离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了，视线只能落在眼前的帘子上。
偶尔幕帘飘起，她透过缝隙看到帘外被小船撞歪的荷花，还有荷下时大时小漾开的涟漪。
后来，帘子也累了、荷花也累了、湖水也累了，连小青蛙都不叫了。
她想，轮也轮到傅云墨累了。
可他就像采阴补阳的老妖怪一样，越来越精神，眉宇间找不到丝毫疲惫之态。
倒是某个瞬间的表情，惊艳的段音离移不开视线。
偶尔船身晃的厉害，她怕掉进水里便紧紧拉住他的手。
他咬着她的耳尖笑：“害怕？”
她点头。
他循循善诱：“那要不要抱着我？”
段音离想，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勾引她，如今还在勾引她，他就确定她吃他那套？
别说，她还真吃。
彻底晕过去之前，段音离听到了水打荷叶的声音，听到了花茎折断的声音，还仿佛听到了小船“吱扭扭”的声音。
她启唇，软音轻逸：“傅云墨……船都累了……”
你还不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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