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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屹缓慢垂眸,意外望进了司丝空洞无神的双眼,就这一刹那,他心中的怒火和冲动陡然消散,从疯狂中清醒。
她一动不动躺在那,脸上凌乱粘着发丝,嘴角泌着丝缕血丝,蜿蜒从她脸颊滑下。
君屹大脑“嗡”了声,之后翻覆如巨浪般的惊惧席卷而来,他颤着手去查看状况。
“阿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司丝一动不动,怔怔望着一个方向,没有半点反应,如同一具被驱散了灵魂的躯壳。
君屹慌了神,连喊几声后哆嗦着去把她的脉,她身上没有内伤,出血量不大,应只是嘴角破了点皮,君屹松了口气,可心中的痛意却没减缓分毫。
她哭了,她又哭了。
比之上次的愤恨,这次她眼底里只有绝望,她面色惨白,失去焦距的水眸里无一丝他渴望见到的羞涩,这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这一刻,君屹猛然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看他了。..
不过短短一会她就好似被他摧毁了,她不再反抗,就好像刚才那一声哀鸣耗尽了她全部的生命力,只有那不停涌出的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他不知她锁骨处缘何那么多血,那齿/痕……是他咬破的吗?
还有那些恐怖的痕迹,那也是他……
肢体僵硬,君屹表情凝固在脸上,好似在回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竟想不起来他究竟做了什么。
可答案却又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悔意灭顶,那一声道歉未等说出口便湮没在了崩溃之中。
他竟又弄伤了她,在她昏迷未醒的那段时日,他曾发过誓,他不会再伤她一毫一厘,可如今他却又……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怎么就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怕成这样,她就这么厌恶他?还是她在为什么人守身?
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哪种可能,她都不可能再原谅他了。
君屹彻底清醒了过来,苦涩伴着悔恨愈演愈烈,他并非不知道她性子高傲,她不屑于用小意奉承、示弱柔软的手段来获取自由,他顺着她便是了,为何非要与她挣个高下?
如此一来前功尽弃,他们之间怕是连半点回缓的余地也没了,她再也不会爱他了。
君屹暗自咬紧牙关,嘴里一片苦涩,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写满了无力和潦倒。
他翻身下榻,捡起落在地上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了司丝身上,严严实实,好像要将他全部的恶行尽数藏起来。
便也在这时,他发现司丝正在看他。
不知何时,司丝回过了神,四目相对的瞬间,君屹在她眼底看到了惧怕、看到了恨,从未有过的浓烈的很。
他心脏骤紧,几乎立刻便想捂住她的眼睛,想用尽满身温暖倾身拥住她,在她耳边哀求。
“阿宝,莫要怕我,莫要恨我,别这样看我……”
他错了,他不该逼她,可他仍记得发生这一切的前因,她总想离开他,他不能再纵容她了,不然他迟早会再次失去她。
他已经没有希望了,以退为进的方略他试过了,她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从不知她是这样倔强的一个人。
他早已退无可退。
“你莫要再哭了,我不会再碰你。”
一件件将衣衫穿好,君屹将司丝的衣裳捡了起来,那些早已再没法穿,他没唤人来伺候,熟门熟路取来了新衣,轻轻放在床榻边。
“今日确实是我食言了,我向你道歉,是我太过冲动,我错了。”
司丝没有反应,只如方才那般含恨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断骨,却又在他靠近的那刻眼中闪过惊恐,好似一只受了伤的刺猬,为了自保,拼命竖起所剩无几鲜血淋漓的尖刺。
君屹心脏痛到几近麻木,可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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