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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哭,男子汉不能哭。”
爷爷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喊他小离。
村里人的闲话他听了难受,他家小离不是克死爸妈的孩子,是他的福宝才对。
是他心肝儿上的娃娃嘞。
他强硬的卖了老家的房子,抱着小迟离毅然决然离开生养他许多年的土地,他要去城里为娃娃打拼。
起初的木头小玩具总是很畅销。
只是后来学的人多了,到处都是抢生意的,老人的活计就支撑不下去了。
比起店里会跑会跳的电子玩具,他手工的小鸡小鸟儿似乎已经过时了。
“爷爷,他们为什么要卖你做过的小玩具?”
小迟离昂首问,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他们周围就多了好多一样卖小玩具的叔叔婶婶。
他只当是他们拿了爷爷做的小玩具。
“乖,那些不是爷爷做的,爷爷做的都刻着娃娃的名字嘞。”
“他们呀,是跟着爷爷一样讨生活嘞,爷爷要过生活,他们也要过生活,咱们啊互帮互助,一起讨生活,你说对不对?”
老人会用粗糙的手掌摸摸小孩儿嫩嫩的脸,捏几把,然后继续坐下来看着来往的行人,渐渐不复清明的眼里会带上些许期盼。
小孩子馋嘴。
看到桌案上炸的焦脆的吃食就流口水,脚步像扎根一样动不了了,老人只好无奈的跟店主要了几块钱的肉块块。
然后递给娃娃,看着他吃。
“爷爷吃。”
他撑起肉乎乎的小手将肉捏着喂给老人。
老人不会吃的,他摇摇头,“娃娃吃。”
“爷爷,咱们还有钱吗?”
他看着老人摸索出腰间的小包包,倒出几个硬币道。
“咋没钱呢?爷爷有的是钱,那些钱可以供娃娃读书,供娃娃上大学嘞。”
“哇!我可以上学吗?”
“怎么不可以?穷人不穷志气,你要好好读书,做个有志气的人。”
老人病逝前段时间,他像是有预兆一般叫住迟离,看着他熬得通红的双眼,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便响彻病房,“娃娃……”
“爷爷。”
少年连凳子都来不及搬,半跪在地上回握住老人摸索过来的手。
“是爷爷拖累你了,爷爷老了,干不动了……”
“没有,爷爷还很健康,爷爷陪着我,再多陪陪我。”
少年抿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陪不动啦……”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缥缈,越来越没有生气。
“你要记住,你的离,是离愁别绪的离,不是离别的离,你是爷爷的光,是爷爷的支柱,要好好活下去,听到没?”
“爷爷一辈子都在泥泞里挣扎,但爷爷要将你送到干净的地上,爷爷才能安息……”
“我家娃娃就是向日葵,是爷爷心尖尖上的福娃娃……要听……话……”
老人含笑的瞳孔逐渐涣散,失去了光。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也与少年瘦弱的手擦过,没有落到少年的头上。
那一天,距离高考还有30天。
少年如困兽般的嘶吼响彻病房,痛苦压抑的疯狂拍打着墙上的按键,“医生!医生!”
后来的少年哭够了,抱着爷爷的骨灰盒安静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从老家过来,不知旁了多少系的亲戚在那里撕扯着嗓子对他关心,进而关心老人的房子。
老人当年租下的房子现在要拆迁,可以得一大笔拆迁费。
闻到肉香的恶狗上前争执一团,甚至言语威胁少年,让他交出那笔拆迁费。
少年当时两天未进水米,唇齿已经干涩得渗血。
他看着那些人,眼神像是厮杀的狼,他珍惜的擦擦骨灰盒上老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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