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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如此。
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念头。
不过几步。
便踏过了血魄,越过了一片片尸堆,来到了罗面前。
此时此刻。
他也好,罗也罢,乃至于这片被具现化出来的小世界……都近乎透明到了极致。
“你的对错,不该由你自己评判,也没资格由你自己评判。”
“……说的不错。”
沉默了半瞬,罗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观点。
旧河的覆灭者。
新河的缔造者。
他的对错……自然注定会有一个两极的评判。
“还有要说的吗?”
顾寒再问了一句。
“他们的饥饿,还有大幻灭……其实都只是一种症状。”
罗想了想,认真道:“真正病了的,是源头。”
顾寒没否认。
严格来说,曾经那条旧河最大的灾厄源头,并非是罗,也并非是罗那个堪称疯狂的万古谋划,而是……最初之时,坠入旧河中的那滴黑血,以及……那两枚古棺残片。
只一滴血。
只两枚残片。
便有了这万古的灾厄,便导致了旧河彻底覆灭……那真正的源头,真正的古棺,又有多强?
更重要的!
能让源头也病了的诡异……又是什么?
“去看看吧。”
罗目光忽而一抬,看向了这片虚幻的小世界之外,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落寞和怅然。
“路,没多远了。”
“……我会去看。”
如果。
我还有多余的力气的话。
在心底里默默补充了半句,顾寒沉默了半瞬,忽而抬手,像是……握住了一把无形之剑,极性之剑!
……
旧河之上。
那一片近乎绝对的空白之中。
随着顾寒最后一剑被彻底补全,罗的身形也微微一颤,仿若被一缕清风碰撞过的云烟,悄无声息间开始涣散幻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