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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年在一边用手摸着我的毛皮，一边在心不在焉地对我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我的母亲是一位受人尊重的药师，她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她非常喜欢打理她的植物园，她能从千辛万苦地从世界各地找到各种珍贵的药株，找到最适合的土壤和培养方法，她可以叫出大部分植物的名字，甚至能辨认出一些失传的植物标本。每当她又发现了一种新的植物时，她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得几天也睡不着。」
「无论是谁认识她，也会觉得她是一个热爱植物的人。」
「我小时候辛苦地从种子开始就培养了很久的药草，经常被她一声不吭就拿去制药救人。每当我为此感到心疼和郁闷了很久时，她就认为我的反应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她告诉我种植这些植物本来就是为了把它们摘掉救人。」
「我告诉她，你这是以牺牲生命来挽救生命，她反问我植物也有生命吗？」
「竟然连我认为世上最了解和爱惜植物的母亲也是这样说，我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类把自己的价值放在其他所有东西之上，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万物都是为自己而服务的，把它们分成三六九等，认为它们天生就是为了自己而存在。」
「这个就是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后来等到我再长大一些，经常跟着她四处出诊时，看到那些快要濒临死亡的患者的我就在不停地思考甚么是生命与死亡？」
「他们甚至比不上我平时照顾的草药般拥有生命力，但是我仍然要把那些活得茂盛又健康的草药摘下来处理掉去拯救已经枯萎的他们。」
「他们最后被埋葬到土地里，而植物又重新生长在他们的墓上。」
「植物的死亡让他们得以生存下去，而植物的生命又寄宿在他们的死亡之上，生死之间互相流转又彼此相依——这个就是生命与死亡的关系。」
「在旁观母亲怎样去治病的期间，我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一开始就死状可怕的病往往传染性很低，因为病人还等不到接触到其他人时就已经死亡。那些前期看上去不痛不痒的病反而传染性高，而它们在后期即将会大规模地爆发出各种并发症。」
「每当我们救下了他们时，反而是延长了那种瘟疫在人类历史上的寿命。」
「瘟疫在所有动物种群身上不断地汰弱留强，它们是大自然用来筛选淘汰掉所有弱小残老的一种方法。人类在违反自然强行求存，反而不停地养大了这种瘟疫。」
「既然如此，我究竟应该选择顺从自然，还是继续去违逆它？」
「母亲告诉我，每位药师的天职都是用尽全力救助每一位病人，哪怕他们已经走入无法逆转的死亡。所以哪怕我知道这样做只会加速瘟疫的壮大，我也必须要去违逆它，因为它背后所代表的是一条又一条生命。」
「但是母亲她仍然病倒了，她在多年前曾经救下了第一位患了某种新型瘟疫的患者，但是对方反而把自己的病传染到她身上，然后又把病传到更多人的身上。后来那一场新瘟疫足足害死了成千上万的人。」
「这个时候，我又在思考究竟要违逆还是顺从它，但母亲再也没有告诉我答案。」
「我把已经去世的她下葬到她生前最爱的植物园里。」
「我再也没有依循她生前所留下的遗嘱成为一个拯救患者的药师，我决定要顺从自然规律向他们兜售死亡。每当我遇到一个痛苦不堪而毫无治疗希望的病人，我就会问他需不需要我给他们一个解脱。」
「后来他们称我为死亡医生，因为我为他们带来了完美的安乐死。」
「但是我仍然不满足，母亲的死亡似乎终于重新摆正了我的思想。人类渴望用药去救人，我就用它们去杀人。他们在食用植物，我就让植物去食用他们。」
「但哪怕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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