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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少嗅到有几十种不同的复合味道。
这个看上去是挺正常的一幕,但他对那些在我们旁边的尸体视而不见,甚至充满了漠然感,彷佛它们本来就应该存在在这里。
哪怕这次没有猎人在对我解释,我也隐约察觉到他应该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人。
因为他是这里唯一活着的人类。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人类接近你们,但是现在这个时分的森林还很冷,昼夜之间的温差很大,幼崽在外面是活不下去。而且你身上还受了伤,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野兽过来察看,只有你一个的话在野外是照顾牠不来。」
这个青年看到在猎犬的前肢上彷佛被人为留下的钉痕之后,他忍不住有些用力皱了眉,但他的眉眼很快就恢复温和地对我们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暂时过来我家里养伤,直到夏天来临时才离开。」
最后我们被他带到森林深处的一间大木屋里,它看上去有两层那么高。
我的嘴里被塞了一个像简易奶瓶的东西,我下意识用没有完全长出来的乳牙在咬它,它是用一个木瓶和皮革制成。接着温热的又有些膻腥味的奶水被灌到我的肚子里,不像是牛奶,可能是传说中的羊奶。
被喂完奶的我又重新被他放回一直趴在窝里闭目养神的受伤猎犬身边。室内暖炉内的柴火在啪啦、啪啦地响着,一个被柔软布料铺成的小窝就放在它旁边。
睁开眼睛的牠用本来就蜷缩起来的身体把我保护圈起来,牠温热的身体和柔软的毛皮驱散了我的寒意。牠只是在我耳边对我低声用短促的叫声汪了一句,但是它在我脑海里直接翻译出猎人的意思。
「这个梦境很危险,在这段逗留时间之内你不要离开我半步。」
一开始我还担心这个梦境的主人甚么时候会醒过来,但我很快就发现它似乎是那种人类可以在梦里过上一生,但实际上在现实里只过了一瞬间那种性质的梦境。
我曾经看到他在晚上跟那些因为误进这座森林而过来借宿的客人喝红茶,然后对方在不久之后直接倒下来。趴在被窝里的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怎样冷静地分尸,手法熟练得彷佛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然后他再迅速处理掉尸体和现场的所有痕迹。
一直生活在法治社会下的我猝不及防地看到这种恐怖的分尸场面,我的心脏差些被吓得快要跳出来。如果我跟已经受伤的猎人之前没有赶得上在他面前变成动物的话,恐怕我们最后也是差不多的下场待遇。
这个青年对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活人攻击性很强,但他对小动物意外地有耐心。在他跟我们独处时,甚至表现得像只是一个有些弱气又温柔善良的青年,还经常地在对我们自言自语,他该不会是患有人格分裂吧。
这一个月以来,青年偶尔也会从森林里带了受伤的小动物回来,仔细地帮牠们疗伤和喂食,然后等牠们恢复健康之后又重新放牠们回去。
如果遇到人类的话,他就直接毫不犹豫地杀掉。
在这段期间,猎人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好起来,他的伤口因为没有办法愈合而在不停地失血,我们一直被迫逗留在这里。他经常睡了就醒,醒了就睡过去,在大部分时间都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的话,他大概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仍然是幼崽外表的我又被抱起来喂奶了。
然后青年把他制成的药汁和一碗糊状物喂给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犬。每次他给猎犬喂药时,已经知道对方真面目的我也不得不一直趴在他旁边紧张地看着。我时不时就担心他甚么时候精神病发作,某一天冷不防地在猎人的食物里下毒,但他最后似乎真的只是在收留治疗我们而已。
「放心,牠一定能撑过去的。」看到青年不知情地安慰我,我心里简直是堵一口血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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