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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调查甚么?我想可以帮上忙。」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猎人他的呼吸似乎微微一滞。他的嘴唇立即紧抿起来,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用那种彷佛连口腔也带着干涩气息的语气道:
「瘟疫。」
「甚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猎人他声音沙哑地道:「瘟疫在暗地里大规模地散播,我现在正在不停地在清理那些新出现的感染者,但是最后仍然有一个跑了出来。这个港口城市是连接着多个重要海峡和另一个大陆的航线,如果她坐上船逃离的话,瘟疫即将会再进一步把它的疫情规模扩散到另一个大陆。」
「我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我不杀死她的话,日后即将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原本还很冷静的猎人似乎陷入了混乱的情绪。
「这个是我的错误,如果我当初没有踏入那个小镇,也没有选择杀死他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场死了那么多人的瘟疫根本不会发生。」
「我原本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实际上我反而是把源头扩散了。」
「是我让他觉醒的。」
「是我制造了那个怪物出来,所以我必须去负责,我需要亲自杀死他或者做别的甚么来阻止他。怪病透过梦境蔓延出去,在不停地以连锁式诅咒的方式附在受害者的灵魂上,每碰到一个人就会感染到下一个人的身上而他们甚至完全不知情。」
等等,他所说的人难道就是我之前在扮演的神父?!后面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甚么事?甚么瘟疫?我根本完全不知道啊。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恐惧才想要跟在我身后。但我根本不建议你一直跟着我,我从第一次跟你见面开始就已经说过我正在被追杀。」藲夿尛裞網
他竟然还想让我这个路人安全地离开,要是让他知道我就是之前那个曾经跟他说过话的神父,鬼知道猎人他会不会先选择直接给我来了一枪干掉我。总之现在慌得不了的我还是先披紧我的猎人马甲再说。
「但那个只是在梦境世界里发生的事而已,不是吗?」
「没有分别的。」
当他的眼睛在望着我时,不知道为甚么我又想起了当初汉克谈论到死者梦境时的表情。猎人他现在脸上的神情近乎怜悯,他缓缓道:「先知的眼睛无处不在。」
然后我只看到他冷漠的侧脸,彷佛只是在叙述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无论是梦境里还是现实世界里,他们的眼睛都在注视着现在、过去和未来的命运。他们手上有珍贵的情报,而猎人最需要的就是情报,这个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你现在还是个幼崽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话,现在就给我立即带着你的役鸟滚去那间破酒馆找汉克——他接待你这些新生猎人的经验简直就是丰富得可以开一间托儿所了。你跟着我的话,我还要分心去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所以你刚才只是想用那个任务来甩开我,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
「那个是六角魔牛的角,它一般只会出现在梦境世界里,根本不在大海那边。我也已经说过你这个新生猎人是个除了天生会打架之外甚么也不会的蠢货。」
「先知不是只能在梦境里起作用吗?他无法干扰现实世界。」
「现在这片大陆里至少有十几个国家,平均每隔几年就发生一次战争。如果我们可以跳跃到国王或者执政官的梦里,你知道这个意味着甚么?」
「梦境的力量有时候比你想象之中更加大。」
「但是我们只是猎人而已,杀死怪物才是我们的工作,无论它们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境里。」猎人他终于从他的怀里掏出烟盒,等到他低头再次用打火机燃点起他的烟时,徐徐而上的白烟掩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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