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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扎着凌乱的脑袋从床边露头,“你上哪儿去了?”
银灯一顿,随即转身隔绝外部风声,“听了个墙角。”
“听墙角?”天道闭着眼睛吐槽,只当是银灯的玩笑,“你可真有劲儿,我今天都要被哑巴长老给折腾散架了,你还有精力往外跑,不愧是我哥。”
银灯把长袍叠好放进柜子的角落才来到天道床边,把他卷成拖把头的发丝揪出来,一点点地理顺。
灯火熹微,天道已经熟睡,银灯的眼睛逐渐变化,连同墨色的发丝也逐渐变得浅淡,银黑,渐灰,铂金,纯白。
小小的高塔内部顿时亮堂起来,银灯的身形虚化,连边缘都模糊了,他像一团会发光的砂砾凝聚在一起,密密麻麻地闪着亮白,随着他手部的动作,有细碎的闪亮落在天道发丝上,宛若流淌的银河。
此时若有人从门缝往里瞧一定会惊讶,这屋子里怎么会有两个天道殿下。
这样才对,天道和他是一脉同生的亲兄弟,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和他们一样,有着无法斩断的羁绊,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原以为到这里就能挽回一切,但银灯却发现那些人开始刻意地培养天道,不再让他随意地浪费天赋,仿佛不死心地要让他超过银灯去,继续做最强大的发光体。
银灯慌了,他心绪不定,整夜整夜地失眠,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雾化术进展太慢,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其它黑暗禁术上,第二领域的夜晚被他造访数次,残破的书卷也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东西虽然危险,但杀伤力却是绝对的,值得铤而走险。
力量满溢,越来越难以掩盖,导致他的星力不稳,连情绪都被影响。
一次切磋打斗时,凭着一时的好胜心,调动术法时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银发就这样突兀而出,楼罗伽立刻森寒了面庞。
银灯的力量变得如凛冽寒雪般割人皮肤,带着尖锐的刺痛,连同他本人也变得冷浴,宛若乱山残雪,与平时判若两人。
让楼罗伽想起最恨也最爱的神山,他狠狠地把银灯贯倒在地,攥疼了银灯的手腕,甚至放弃了伪装,“谁教你的!”
银灯瞳孔微缩,意识霎时回归,身上光斑散去,墨色的发丝铺了满地,他佯装镇定地笑了,“自己学的。”
“谁让你在自己身上搞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楼罗伽额角青筋暴起,已然是气急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危险?银灯恍惚中竟觉得楼罗伽情绪里有隐藏的害怕,他在怕什么?怕我太过强大吗?还是……
他仰躺在地上,并不挣扎,“长老不是总希望发光体可以更加恒久地战斗吗?不会给你们添麻烦,遇见危险也可以自己解决,若我成功,便可以大范围推广,这样不好吗?”
“那些发光体怎么样都可以,你不行!”
几乎口不择言。
低沉到令银灯无法呼吸的声音,楼罗伽的目光让人疼痛,这个仿佛永远神秘、永远无法动摇的男人终于在他面前驳裂开坚硬的外表,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这么多年来,楼罗伽总是处于沉默中,但那沉默中,悲欢俱在,且在银灯看来,无比生动。
他从未有如此放荡坦率的时刻,一时竟让人神往不已,莫名地,银灯还想再看一点,再看他这样失控……甚至,惶恐。
他盯着楼罗伽的眼睛,声音放轻了,带着些循循诱导,“为什么我不能?”
楼罗伽红着眼睛,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紧紧咬着牙关,有一种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就要喷薄而出。
“银灯……”
银灯等着这个人的下文,可楼罗伽只是握紧了银灯的手腕,缓慢地俯身埋入银灯的颈窝,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浑身克制的拥抱银灯,沉默着,没再说话了。
这样的拥抱并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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