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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着孤虚,让他胆战心惊。
孤虚怕痛,也怕死。
他受了太多痛,也无数次逼近死亡。
那楼罗伽就先让他痛,再让他死。
仿佛恍惚了,但意识却偏偏如此清醒。
他死在海里,死在土里,死在风里,死在雨里,死在笼里,也死在塔里。
站着死,跪着死,坐着死,躺着死,哭着死,笑着死,痛苦地死,恐惧地死,哀求地死,憎恨地死。
孤虚甚至分不清,他到底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连意识都开始混沌,却始终记着攥紧了那颗眼睛。
每次有人向他伸出手,他都逃避着拒绝了,但因着那一瞬间的疼痛消散,他甚至开始期盼楼罗伽的伸手。
尽管每次过后都会更加疼痛。
可那只手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让人没有期盼,让人害怕,它下次是不是就会消失了,然后他就会一直陷入这种疼痛的泥潭,无法逃脱。
从期盼慢慢变成恐惧,情绪逐渐崩溃,给人可乘之机。
脑中的弦绷断了,余热融化地上的寒冰,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仰望着天,心中萌生出一股恨意来,打翻小船的勇气也萌了芽。
若他死了,也决不会让楼罗伽好过半分。
“他方才说什么?”孤虚仰面躺在雪地里,心知自己今天难逃楼罗伽的手掌心,便只想着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你怎么没告诉他?”他笑得猖狂,“他活不长啊~”
楼罗伽面无表情,他高高在上,垂眸的样子带着厌弃,看着孤虚的目光如瞧着一只死掉的、被拔了毛的家禽。
孤虚原本就不可能屈服于那种摧残的把戏,可如今这样疯狂的样子,竟像是认命了。
“他根本就不是块吞噬的料子,太清高,要不然,也不会只撑到星轨相转的第六圈就耗尽心力。”
“也不过熬了一个甲子。”孤虚的声音呕哑,“一个甲子!别说与星星的年龄相比,就算是比肩尘土的凡人也活得比他长——多可悲,连一眨眼都不到。”
那就相当于,他只要过去就会死亡,只延长了生命中的一毫秒不到。
过去的光亮只高举了六十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在那一个甲子里,云之上比以往加起来的所有时间进步得都快,就像是按下了倍速快进的进程键,一下子从野蛮的原始部落进入了文明社会。
如果没有银灯,云之上或许也会进入文明社会,但那还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或许要等到很多像银灯一样的发光体出生,而那,又需要长久的沉淀。
所有人都认为,云之上早晚会发展起来,如今不过是走捷径罢了,可有捷径摆在面前,就算再来一次,他们依旧会选择加快进程。
所以,他们才走到了这一步。
“什么滋味?”
孤虚唾血,看着楼罗伽腹部被枝丫填起来的大洞,那里已经基本愈合,被光亮剥除的四肢却依旧明晃晃地泛着白。
“他死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当时只觉得痛苦难过,可随着时间的积累,那窒息和绝望更甚,尤其是如今。
楼罗伽骨手紧攥,关节嶙峋。
没有血肉的加持,只有筋脉相连,楼罗伽纵然用蛮力限制了孤虚的行动,却没有更大的杀伤力了。
月金轮在孤虚的身体里旋转,给他提供能源,两人都对彼此的手段心知肚明,没一个敢轻举妄动。
孤虚不知怎的,从心中涌起一种愤恨,他看着竭力抑制的楼罗伽,突然戏谑地发出一声冷笑,“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在这里假惺惺什么?”
楼罗伽咬碎了牙齿,一把捏住孤虚的脖子,扼得他眼球外凸,眼睛泛红,“闭嘴——”
“云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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