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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秉强倒是没觉得老二是稀里糊涂结婚,只觉得是被公社生活影响了,放下了那点子文化人的清高了。
他心里有心酸,但更多的却是对儿子成家的欣慰。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儿子结婚了有孩子了,你还不高兴啊?!”他还摸索着媳妇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奈何李红秀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儿子!要不是因为在乡下吃了苦,他能跟家里说软话?能在乡下结婚?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早说让你跟厂里书记求求情,把老二安排得近一点,你还非说不合规矩!”
说着说着,就又要翻起旧账来。
时秉强也头疼,自从自家老二为了下乡的事情和家里闹了别扭,一下乡就是几年没回过信,就是家里寄去的粮票也都被退了回来。
为了这事儿,家里的氛围也是不如以前。
凭良心讲,十个手指都有长短,那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肉还有厚有薄呢。
家里几个孩子,年纪差不了几岁,他们夫妻俩又都是机械厂的工人,平时忙得要死,顾得上大的,就顾不上小的。
对时清这个老二,的确是有些疏漏。
但即便是再怎么疏漏,也是自己的孩子。
这么一去几年,别说是李红秀了,就是一贯不怎么表露情绪的时秉强,有时候都觉得家里少了人,空落落的。
如今眼看着老二态度软和了下来,时秉强都不由得催促媳妇:“你快看看,老二还缺什么,我们从家里给他寄点东西过去,他不是有孩子了?几个月了?儿媳妇的身体怎么样啊?”
刘红秀也是难得看到自己男人这么絮叨的样子,一下子破涕为笑,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白了他一眼。
“这还要你说,我肯定给准备好,你去拿了票,去买点营养品来,对了,麦乳精看下家里还有吗?还有,信上说,孩子四个月了,那到了现在,该快月了,咱们得送点布票过去,孩子在乡下,布票肯定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