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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肯定自己就一定能克制地住自己,更不能肯定绘里奈是否做好了被误解,被发泄的准备,可如果连他都误解了绘里奈,还有谁会去理解这个总是在自我牺牲的女孩呢?
如果连他都不能理解绘里奈,一想到绘里奈一个人在角落里委屈孤独地舔舐着伤口,他的心里就像是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有一种隐隐的刺痛。
叶川不知道绘里奈为什么会有这种别扭的性格,她总是在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必然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如同他很确定,绘里奈其实也没有她表现地那么偏执,非要将这片曾经生活的土地变成这幅弱肉强食的样子,那无疑是想要替他弥补些许遗憾。
这对他来说太小了,小到不值得去特意计较报复,可什么都不做,又难以释怀。
大概就像是小时候被强壮的同学欺负了一次,长大后功成名就,可每每想起儿时双手抱头,被打得不敢还手,就莫名恼火,不满自己当时怎么那么怂,哪怕是狠狠咬上对方几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气。
可若是特意去找那个人去报复,大概也没几个人会这样做,或者说,大部分会去这么做的,往往也达不到功成名就的地位,
对叶川来说,那过去的教育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不值得去特意做些什么,难不成要杀光那些扭曲的人吗?
他是没有可能去这么做的,如果他真的这么“疾恶如仇”,那这世界早就不知道会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一个不懂水至清则无鱼的正义,是愚昧的正义,是小孩子的正义。
这世界需要小孩子的正义,但绝不会,也绝不能被小孩子的正义统治。
就像试图用酷刑去断绝罪恶,以为偷盗就判死刑就会断绝偷盗行为,这正义太愚昧无知了。
但绘里奈为他这么做了,不是替,而是为,诚然,绘里奈自己也出于各种原因想这么做,可如果不是因为他,那绘里奈最后一定会被罪恶感制止。
但因为他的存在,绘里奈选择了背负那份罪恶感,这些他都非常清楚。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指责绘里奈的无情,唯有自己不行。
绘里奈恶狠狠地龇了龇牙,做出了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轻哼了一声,打断了叶川的沉默,
“要你管!”
叶川忽然笑了起来,将绘里奈搂在了怀里,而绘里奈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完全没有之前表现出的那一份桀骜不驯。
“嗯,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