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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人都是佛陀的世界是可以存在的,这是自洽,而一个所有人,人人都是佛陀的世界是不能存在的,这就是普世。
这世界可以有佛陀,但绝不能人人都是佛陀,是不应该的不能,而不是达不到的不能。
这里的普世,不是世界上的人们能接受的简单普世,而是连那些不存在,但有存在可能的人,都要考虑到的,“绝对普世”。
佛法是能做到普通的普世的,当一个世界人人都是佛陀,那么人人都会同意这个世界的存在,这就是自洽与简单普世。
可其他的思想呢?不存在秉持这种思想的人,就不存在这种思想吗?
佛法让人愿意割肉饲鹰,心学让人顺从初心本心,可以杀鹰饱腹,拯救自己。
佛法显然是不能做到绝对普世的,事实上,没有任何一种思想能做到绝对普世,就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一个思想,只要能做到“自洽普世”,那就是一门合理的思想,是世界中可以支持其存在的思想。
所以换言之,佛法错的不是宣传本身,而是宣传变质,变成了“度人”,变成了引导别人遵循自己的思想,变成了说服别人,让别人加入自己。
叶川懂得这个道理,这世界需要他的“均衡”之思想,可他不希望这世界只有他“均衡”的思想。
一个满世界都是与他一同思想的人,与一个满世界都是佛陀的世界,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这样的世界该有多么无趣啊”。
所以他不想去“度化”绘里奈,他仅仅只是告诉了绘里奈,他从生态系统的平衡,世界的平衡,以及生物多样性和可能性中悟出来的“均衡”。
他不想去说服绘里奈加入自己的思想,就如同他没有去说服海伯利安一样。
他解放了海伯利安,为海伯利安提供了一个可能,可海伯利安重新为自己戴上了枷锁,他也不会因此惋惜。
惋惜什么呢?惋惜对方重新踏入了牢笼?惋惜没有变得与自己一样?
这是何其傲慢的思想,难道变成和自己一样就更好吗?
叶川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才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心中对她们隐隐的排斥是为什么了,他并不是不喜欢她们,而是不希望她们被自己同化。
他希望的是,她们能诞生自己的思想,他想保留她们每个人的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