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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有鳞目心生愉悦。
疼痛让银灯浑身发抖,四肢痉挛,血顺着脸颊流到耳后,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晕开一大片红色。
有鳞目双手捧着那颗流金溢彩的眼珠,触手灼热,力量充沛,连身上伤口都要被温和地熨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有鳞目像个神经质的病人,一半清醒,一半痴狂,“若放在我的权杖上,我就足够强。”
他看一眼楼罗伽与石怪的战况,下一秒又重新看向银灯,另外那只眼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贪婪占了上风,但一步差,满盘皆落索。
就在有鳞目举起尖椎,准备再次刺下去时,银灯的戒环骤然火红,以愤怒之势刺破空气,尖啸着尽数捅进他身体中,力道之强,似要将他撕裂,将他粉身碎骨。
“怎…怎么会……”有鳞目攥紧手中的珠子,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松开。
它没有眼睛,看不到,它没有耳朵,听不到,它只贴着银灯的肌肤,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冰冷,它察觉到银灯的痛苦,那种痛苦让它也感到疼痛,快要皲裂,让它抑制不住地哭叫。
暗红的藤蔓粗壮,直接穿透了有鳞目,把他高高顶在空中,藤蔓上的枝丫摇动,像生气到极点之人的颤抖,无数的尖刺从皮茎生出,奔涌而上,战士持剑般斩杀而去!
有鳞目用尽全力折断身上的荆棘翻滚在地,他将手中的珠子举向奔涌肃杀的藤蔓,刷地一声,果不其然,那藤蔓竟然停了下来,但身上的气息却更加骇人。
“我就知道,”有鳞目偏头吐出一口血,目光肆意,透着得逞的张狂,“你不敢。”
他看向越来越近的楼罗伽,以手中珠子为盾牌,一步一步往后退。
藤蔓缠绕着银灯,宛若被激怒的毒蛇,任何东西靠近都要咬上一口,它想追出去报仇,却又察觉到身后其他人的气息,腹背受敌,便不敢离得太远,尾巴自始至终都护着身后的宝物,划出一个圈来。
有鳞目看着楼罗伽的距离拉近,敏锐地察觉到藤蔓的焦躁,甚至有了想要攻击楼罗伽的意味,他轻轻一笑,“那就下次再见了。”
他掐裂权杖上的星石,身形一闪,已经远去数米。
楼罗伽靠近的身形被藤蔓阻挡,萤虫从间隙中跃出,劫掠而去,一片混乱中,被藤蔓抽断了翅膀,重重摔在地上。
她呜咽一声,滚落在水中,“大人,它疯了。”
楼罗伽的荆棘与藤蔓交织,彼此刺穿交缠,互不相让,明明同根生,此刻却水火不容。
萤虫躲在一边,楼罗伽少将他的荆棘送给谁,他总是怀着控制与吞噬意味,就算是送,也只是几根尖刺。
可如今这样大一捧,还是以决绝的保护姿态存在,强硬护短到连本源都不承认——简直就像是切割了灵魂。
血窟窿潺潺出血,带走银灯的温度,带走银灯的力量,他的手指此刻已经和雪一样冰冷。
银灯察觉到藤蔓的慌乱和镇定全失,他费力地动动没有知觉的手指,最后也只能用指甲轻刮滚烫到的戒环作为安慰。
快要将萤虫勒死的藤蔓一僵,刺向楼罗伽胸膛的尖刺也顿住,它像是被按住了脑袋,强行找回理智,一团藤蔓,竟让人觉得它是在哭泣。
光点涌进楼罗伽的身体,只剩下一道红痕附着在银灯手指上。
楼罗伽望着有鳞目逃遁的方向,那里隐约还能瞧见移动的黑色原点,若现在去追,一定可以追得上。
可他不敢,不敢离开银灯一步。
他喉咙发干,全身微微颤抖,银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从出生到现在干涩多年的眼睛也不知怎么地,无法抑制地湿润起来。
凛凛风雪中,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隐忍的,像山谷中回音一样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