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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事了,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路要赶,不用为了我继续留在这里。”
“赶路?可你的伤……”听到银灯说要赶路,渡缘不由得眉间拱起沟壑,欲言又止。
“没有大碍,”银灯依旧是那副样子,目光平静,连语气也和缓,“你不是刚刚说过,我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初。”
“你需要休息。”渡缘莫名觉得银灯会日夜兼程,不由得出口劝告,“若硬撑着上路,想要恢复可就遥遥无期了。”
银灯久久地看了渡缘一阵子,唇角微抿,带了些笑意,“无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把握,安心带着你的师兄回去交差。”
“况且,你们佛家不是讲究缘起缘散吗?我们相聚是缘,相别也是缘,该散的时候,总要散的。”
放下,随缘,这很佛家。
这样的觉悟应该是渡缘拥有的才对,可从银灯口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却好像变了味道。
小沙弥与渡缘一前一后乘上前往清净法寺的船只,在清晨的薄雾中冲破海浪。
渡缘盘坐在船头,左手依着习惯做了个回挽的动作,掏了个空,随即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想要念珠凝神,却忘了自己的那串佛珠早已经散落各地,找不回来了。
心烦意乱。
他回头,那里只有茫茫雾色,不见来时之路。
原本就是要走的,若银灯不打断,那么率先开口辞别的人就是他自己。
若是在以前,结果都是一样的分别,就算是被无礼地驱赶,他也只会一笑而过,可这次却让人无法释怀。
他要走是一回事,银灯让他走是另一回事。
你走吧。渡缘抑制不住地回想银灯这句话,你走吧,这不像是告别,银灯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师兄?师兄!”
渡缘一恍,猛地从那种情绪里清醒过来,心绪颤动,境界不稳。
“师兄,你没事吧?”小沙弥担忧地探过头来,他从未见过渡缘眉头紧皱的样子,就像是被魇住了。
渡缘和缓地笑,平稳着自己的心境,“无事。”
“可是师兄……”小沙弥犹豫道,“师兄,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安全,你累了吗?”
表情?渡缘微微低头,“无碍,只是灵力耗尽,略微疲惫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但总归不会是下山时的平和了。
“那师兄你快快打坐恢复,若境界不稳,又没有及时调理,可是要损修为的。”
被督促着,渡缘吟诵佛号,在心中念经,进入冥想,细细梳理体内杂乱的灵气。
“缘起缘散?嘶,说得可真潇洒。”楼罗伽反骑凳子,两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垫着下巴,毫不留情地戳破银灯的伪装,“你不是挺喜欢他吗?干嘛让他走?”
银灯站在楼罗伽身后,手中握着楼罗伽的头发,正在用手指理顺,他的眼睑微垂,不予理会。
楼罗伽歪头,在头顶吊起的灯笼鬼余晖下,看见铜镜中银灯翻飞的手腕。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指不规矩地放在桌面上,抵着铜镜往里使劲,悄悄将镜子的角度变换,映出银灯昏黄的侧脸。
一根筷子没能完全挽起全部,些许碎发掉下来,那些银色在铜镜中染上鎏金,像第三领域映着阳光的细雪,闪闪发光。
第三领域的金色星星……楼罗伽想起在很久以前,橙色城墙上方有环绕转动的日轮轨,也是这样,硕大,明亮,闪着金光。
“做什么非要梳头发?”许是空气宁静,楼罗伽的语气也轻柔下来。
银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楼罗伽,楼罗伽挑眉,“我这头发就不曾梳起来过,好奇。”
“在这里披着头发出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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