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
杜衡盯着银灯脑袋上的纱布瞧了两眼,想着兴许回来的时候能顺便换个药,他收回视线,“去可以,不要乱跑。”
王宫很大,人很多,跑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好!”
男人捋着外袍上细微的褶皱,微微抬头整着衣领,“把饭吃完,不要浪费。”
银灯得了肯定,笑眯眯地答应,端起碗接着吃。
肖湘压压杜衡背后的折痕,整理好后,见杜衡坐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报纸,俨然是要等银灯。
她的眼皮跳了跳,趁着银灯上去换衣服,“教授,您真要带他去王宫?”
她以为那只是缓兵之计,怕银灯胡闹,说让银灯吃饭就是为了拖住他。却没想到杜衡还真的坐在这儿等起来了。
“嗯。”
杜衡放下报纸,把烟斗拿出来填了烟丝,他抖灭火柴簇簇的火苗,丢进壁炉,靠着沙发抽了两口,“我已经答应他了。”
肖湘却很不放心,“王宫那么大,到处都是贵族,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得罪,不说别的,万一小夏在里面跑丢了都难找,他一个普通人……”她顿了顿,缓了语气,“还是让他待在家里养伤吧。”
杜衡磨搓着火柴盒,目光落在上面,火柴盒上画着一座灯石,橙黄色,在黑色的背景下熠熠闪光。
他说,“无妨,回来的时候刚好带他去换个药。”
“可……”
“肖湘。”杜衡道,“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缓了语气,又说,“我是他舅舅,也是学院教授,不能言而无信。”
肖湘听见杜衡叫她名字,就知道劝不动了,她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虽说那些孩子叫杜衡一声舅舅,但杜衡却没把他们当外甥。
就算是银灯真的跑丢在王宫,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杜衡也不会管的。
她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寒冷。
银灯把自己最厚的大衣给穿上了,还戴了手套,杜梅因怕他冷,把聂薇薇的围巾也给他围上了,简直是全副武装。
杜衡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微微皱眉,没说什么,抬脚就往外走。
银灯急忙跟上去,身后是杜梅因的叮嘱,“小夏,要听你舅舅的话。”
“知道了。”
杜衡的驾车人换了,是一个年轻人,不是之前的大叔了。
银灯多看了两眼,“舅舅,之前的那个大叔呢?”
杜衡没有回答他,银灯抬头,见杜衡靠在车壁上假寐,便没有再问。
想来是昨天累着了。
杜衡整个人都规规矩矩的,他的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红。
银灯把围巾解下来,折一折,带着体温的一面向下,轻轻盖在杜衡手上。
雪早就不下了,但天气还是一样的冷。
银灯掀开窗帘往下看,部分没有处理的屋顶积雪依然那么厚,没有融化分毫。
他注意到有人在扫雪,艰难地清出一条道路来,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杜衡,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王宫在整个城市的最高处,它建造在巨大的灯石之上。
银灯想,夜晚降临的时候,所有的地方都是明亮的,只有王宫是暗的,因为它凌驾于灯石之上,光到不了。
但当他靠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如果说灯石是一块巨大的玉,那么整个王宫就是雕刻在灯石上的点缀。
这是真正的灯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