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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是嫡女，但资质不错，丝竹音律也颇调教了一番，说不得便宜衍生了。”
“陛下关爱，臣弟感激涕零，只是，这样的‘赏赐"却是不敢领受，还请上收回。”老王爷起身行了个常礼，恳切道。
皇帝微微沉下脸：“朕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被退回来过。”
老王爷后退一步，撩起袍子跪在地上：“既如此，君有赐，臣不敢辞。可是衍生的婚事断不可如此草率，她不可能是世子妃。”
老头子竟是一点不让。
皇帝有些生气：“你想忤逆朕？”
老王爷忽然抬头，声色沧桑：“皇兄为何一定要塞人给衍生？”
用的是疑问句，口吻却简直是反问。普天下大约也只有他敢这样跟皇帝说话了。
“皇兄”两字让皇帝泄了气，他重重丢下茶杯，忍了忍无奈道：“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老王爷脸上风起云涌，许久，方才轻声道：“陛下想让纳澜成为寒王的，所以费尽心思把纳澜给自己的儿子，而臣弟的儿子便……皇兄，臣弟做你的大将军，为你守土开疆，战死沙场亦心甘情愿。你就不能对臣弟的儿子也酌情几分吗？”
老王爷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表情平静，仿佛兄弟间寻常说话一般。
皇帝重新端起茶杯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
“皇兄要什么，哪怕是臣弟的性命，只消说一声，尽可拿去。”
老王爷抬头看向御座上表情动容却仍强自压抑的帝，叹息不已。
“可是，衍生是不一样的，他是我儿，我不能因为君臣便把自己儿子心中最爱的人拱手送人，臣弟已经做过一次失败的父亲，臣弟不想再做了……皇兄，请收回成命吧。”
皇帝深深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慢慢问道：“二弟，你与朕叫板了？”
老王爷笑了，虽然依旧跪在地上，却奇异的有种如山的端重。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