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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郎粲斜了眼冯燕燕的腿脚,“你方便吗?”
冯燕燕性格刁蛮,见郎粲目光带着轻蔑,不由恼了:“怎么不方便?我爹爹为了我的安全,给我备了很多护卫,哪个不比你强?”
说罢,冯燕燕一拍手掌,从一旁走出几个大汉来。
郎粲瘪了瘪嘴,只恨冯燕燕多管闲事。也不知道她区区一个庶女,为什么那么受冯延鲁的宠爱,派了那么多人保护她。
李佳音见状也对郎粲道:“既然燕燕与我同行,郎粲你就不必担心了。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陈嫣身上吧,毕竟你们很快就要结亲了。”
“我和陈嫣……”
郎粲苦笑不已,到得现在,他再想说和陈嫣没有关系,却是不再那么硬气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日他去韩府,直接就被韩熙载抓走训斥去了。
原来,舒雅自胭脂坊回来后,就派人把郎粲逛青楼的事情散布了出去,弄得陈嫣之父陈乔很是恼怒。
男人逛青楼,倒也不是什么不被允许的事情。可是,郎粲才与陈嫣见了一面,马上就要商讨婚姻大事。
结果转头他就去逛青楼,这不是打自家女儿的脸吗?叔可忍,爹不能忍!
所以,陈乔直接去找韩熙载,让韩熙载给自己一个说法。明明自己把韩熙载当成好友,韩熙载却把这么一个玩意儿介绍给自己的掌上明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于是,被陈乔数落得体无完肤的韩熙载,又找到了郎粲头上。
郎粲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只是单纯想让陈嫣厌恶自己,可没想让陈乔也厌恶自己。然而事到如今,他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只好把事情都认了。
韩熙载也是没了办法,打算将这件婚事退了,省得彼此关系恶化。就算和陈乔关系不能更加亲密,也不能树敌不是?
郎粲对此很是自责,他当然知道韩熙载对这段关系看得有多么重,他几乎是变相摧毁了韩熙载的全盘计划。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陈乔又登门拜访,一脸歉然地向韩熙载道歉,说是委屈了郎粲,郎粲实是洁身自好、后生可敬。
郎粲和韩熙载俱是一愣,只见陈乔捋着胡子,很是得意地说他在坊间听了郎粲之友秦易作的四首诗,说他们之所以去了胭脂坊,其实只是为了赴那诗会,并无别意。
属实是秦易作的那四首诗实在太有境界了,陈乔看过之后,对秦易大有好感。
再加上他又听女儿说,郎粲和秦易是好友,便连带着对郎粲也恶感尽去。
陈嫣还添油加醋地把郎粲为了不和青楼女人纠缠在一起,一首诗也不作的事情说了出来,陈乔这才知道自己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郎粲。
所以,就有了陈乔前来韩府致歉的事情。
由于怀着歉意,对于韩熙载提出的一些政治方向的提议,陈乔也放出话来,说是尽量给予方便。
一件原本你死我活的事情,也就因此翻了一篇,重新变得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有郎粲觉得不好,他知道,陈嫣一定是为自己说了很多好话的。
而且,韩熙载和陈乔的联手,也注定了他和陈嫣不能像以前一样再无瓜葛了。
再说什么他与陈嫣没有关系的话,也只是自欺欺人。
郎粲看了看李佳音,看着日暮晚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心里突然堵得很难受。
他有种错觉,他只觉得李佳音离着他越来越远,而且也只会越来越远。
他这才意识到,他与李佳音,已然不可能了。
就像是秦易不能让周嘉敏委屈做妾一样,郎粲也没有脸面提出李佳音做自己的妾室的要求。
人家清清白白、家世显贵的女儿家,怎么可能去做你的妾?
说那种话,不仅是羞辱人家,也是羞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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