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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器在摇摆,带着它搭载的武装着陆了。我能想象登陆器从外面看的样子——一块银白色的金属突兀地出现在“不朽丰饶”号深黑色船壳的下方,就贴在船壳深处。
符文警报在我的身边出现,从盔甲中的通信念珠中传来。我还不熟悉这些小把戏,这些带有机魂的小型设备比我过去长时间用的垃圾要好太多了。
我只需要领会以下几句命令。
命令的内容是:帝国宫现在正遭到攻击。敌军正集中兵力攻击雄狮之门。坐标已被发送至你的登陆器。我军正在展开防御,登陆地和通信已经受到威胁。帝皇指引着你的锋刃。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们已经编队,指挥体系在这一段时间的航行中得到了发展。登陆的这些人中大部分在舰队中的时间比我要长,因此这样的命令显得不那么突兀,但我依旧觉得自己没做好什么准备。
我看向列娃。
准备好了吗?我打了手势。
一如既往,你呢?
当然没有。
她微笑起来,我喜欢看到的这一幕:她的嘴并未咧开,只是眼睛眯了起来,接着眼睛中便闪烁着真正的笑意。
这时,我们下方的土地开始震颤。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秋风中的树叶一般,在冷风中飘摇后被从树枝上吹落。
接着轰鸣声传来,登陆器助推器的声音声声入耳,我们在下降过程中眩晕。
我的身体被束缚着以对抗冲击力,我的同伴也是。我们和身边的机械一起震动着,耳旁充斥着难以想象澎湃的助推器的轰鸣声。接着更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助推器的声音,舱室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我切换到外部战术反馈频道。一条有关我们目前进展的视频信息略带干扰地出现在我的头盔上部。视频中,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燃烧着,有那么一刻我在想有什么东西点起了大火,接着意识到我在看的是整个王座世界的对流层。眼前的火焰既庞然无匹配,又来自以太,就像被恶魔操纵的火焰一样非自然,但却依旧致命。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降落轨迹上的其他截击登陆器——它们呈泪滴状,是和我们一样的带有笨重装甲的小箱体,但这些海军炮艇的降落角度更加笔直,它们在燃烧的云彩赶来包围它们之前就已落地。
登陆器在骚乱中下落,我们就像是打谷机中的秸秆一样被颠了起来,我的头撞到了拘束器上,从眉骨到脸颊开了一道口子。
我冷酷地想到,这是在这个废罐头里流下的第一滴血,并伸手把血擦干。
我们在登陆器的尖叫中不断下降,登陆器的助推器带我们向一个近乎垂直的巢都前进,并最终遭遇到了一阵猛烈的反向气流。登陆器的震动深入骨髓,减速的声音震耳欲聋。
最终我们重重地落地了,立刻,乘员舱的大门被炸开,束缚装置弹回了座椅。我们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去拿武器。
我第一个冲出,冲下斜坡,旁边站着列娃。
此时,我才第一次用眼睛看到了泰拉,这是对我所做的一切的一种激励。神圣泰拉——圣徒的家园和庇护我们的祂的御座、所有朝圣者的目的地和我们种族的起源地。
我本可以呕吐、我本可以流泪,我确实会边呕吐边流泪。因为周遭的疯狂和恶行虽在我双手触及之外,却想要杀我。
所以我做了自己回来之后的应做之事——立刻开始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