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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如果我发现一个想法是荒谬的话,我甚至不会在私人场合表达它,因为要警惕异端审判庭的监听设备。
现在我觉得自己根本担心间谍和审判官。
我什么都没做而且相较于现在已经揭示出的恐怖,不会再有更多的恐怖了。
我起床了,现在还太早,离黎明还有几个小时,但天空已经散发着病态的红色,现在天空已经永远呈现这个颜色了,光线透过房间的窗帘洒进来。
我走向淋浴间清洗掉夜间皮肤上流出的汗水。
在刺目的灯光下,我看上去比之前更面色惨白而肌肉松弛,臀部就像破布一样挂在骨头上。
等我回来更衣的时候,安娜又睡着了。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是这么年轻,也许这对她来说更难。
我这么多年中已经见到了如此之多的希望消失——她本应该活在一个更好的时间里。
当然,我不能再苟延残喘多久了。
除去疲劳和疾病,我们也比之前更忙碌。
议会更热切于行动,通过了一项又一项的决议。
机械教的人在王座和星炬导管的深处缓缓而行。
祈祷并测试以及尝试他们能做一切来让这个可怕的信标恢复功能。
我猜有些时候他们很多情况下都不过是江湖郎中,涉足了他们不再理解的领域,那段时间他们不幸的维修只不过是佐证了我的观点。
当我看向拉斯基的眼睛时——或者更确切地说被认为是他眼睛的东西——我发觉到他眼中有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因死亡或疼痛,而是被探究,发觉在自己小心翼翼地保卫的领域里的无知和被愚弄。
一旦我尽可能地把自己弄得受人尊敬,便离开卧室缓缓前往会客厅。
四处皆是守卫,他们手中皆持武器并随时准备开火。
即使尾随着像我这样的高级官员,他们也会焦虑不安,直到他们确定我不是来欺骗他们的什么圣人。
他们不是因为蠢才这么想:有报告称有人携带枪支渗透进皇宫接着开火,造成了数十人死亡。
没有人会再信任其他人,每一个命令在被遵守前都会经历检查和反检查。
这让我们应变得很缓慢。
我们在一团令人困惑的迷雾中生活,这无疑是我们的敌人有意为之。
今天我会见的第一个人是审判庭代表卑斯麦,当她像一个黑天鹅般溜进房间的时候我感到很不舒服。
卑斯麦是个怪人,我不很了解她。
我一直发觉很难和审判官打交道,他们都非常紧张,被我所不理解的力量驱动。
代表是从恶魔审判庭的官员中选拔出来的,他们是恶魔猎人,这是我在这个困难时段中少见的安慰。
在所有高领主之中,她这段时间也是最为冷静沉着的,在她长年为帝国服务的历程中经常要面临这种恶劣的情况,这让她得以适应。
“总理大臣,”她微微鞠躬。
“代表,”我回复道并向位于壁炉旁的低矮皮制扶手椅致敬。
一开始我们沉浸在闲聊之中,探问了另一些雇员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诉说了内政部的荒谬生活。
但不久,她就开始进入了正题。
“恶魔已踏足于这个世界之上,”她直截了当地说,“鉴于没有星球能比这里的审查更严格。即使是微不可言的异端也必将严惩不贷,但现在万古之中最邪恶的敌人却在皇宫的目视范围之内活跃着。”
我知道这件事。
我阅读过官方文件也听过那些足够勇敢的前往躁动的巢都冒险的人的证词。
我甚至亲眼见过恶魔,除非那是镜子给我制造的一个幻觉。
“局势能被控制住吗?”我提问的时候感到头晕目眩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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