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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少线条，看起来应该是一副画，还画的是个美女。
挺有情调。
“你这么年轻，不该知道我啊。”周沛说着看向傅斌。
他看见傅斌将手里的灯提了提，仿佛没有察觉他的眼神。
“小细节不用在意。”顾若薇挪动脚步，站在傅斌的前面，“我来这里，是想问问周大人，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什么？”周沛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掏耳朵了。
没掏耳朵应该是听不见，不应该是听错啊。
“出去？”他道，“去哪儿？”
顾若薇笑笑，“你想去哪儿？”
意识到顾若薇不是在开玩笑，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只要能感受一下阳光的温暖，嗅到土地和植物的味道。
周沛觉得，哪怕是通知他出去受死，他也要答应。
“想，想去没有水的地方！”
这辈子他都不想在看见水了。
“那真是巧到不能再巧，西北荒漠连片，你想看见成片的水都难。”顾若薇都。
周沛：“西北？你们要流放我去西北吗？”.
“不是你。”顾若薇弯下腰，让自己视线和他平行。
“是我们。”
周沛的表情转向迷茫。
顾若薇：“古人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过段时间去西北上任，打仗肯定是家常便饭，急需周大人这样的人才。”
“御史台可不会让我犯同样的错误。”
“不不不。”顾若薇纠正他，“坑御史台当然不行，我自己也算是御史台的人，但是你想，我们可以坑别人嘛。”
彭俊啊，匈奴啊，多得是冤大头不是。
周沛第一回知道“坑人”这两个字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张大了嘴看着她。
“还有一些时间，您可以考虑考虑，到时候给傅大人答复就行。”
顾若薇耍了个心眼，没有立刻就放周沛出来。
带着可以出去的希望继续待在水牢里，日子煎熬的程度胜过平日百倍千倍。现在的煎熬有多难忘，日后不想回来的心就有多迫切，也就能初步建立起他对自己的忠心。
微弱的灯光和脚步声渐渐消失。
周沛坐在石台上，脚尖擦着地上的水，他低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怎么那张脸，看着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