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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女娓娓道来：“后来，也就是五年前，我亲眼见到了两江姜氏府被灭。终于明白大千世界，强者辈出。从来没有不败一说。在西山口救你之后，我再次去了大禅寺。”
“这一次，我再见到度厄大师的时候，跟着度厄大师在佛前，双掌合十，俯首叩拜。此后半年，我破了圣境。”
在佛前双掌合十，俯首叩拜……就能破圣境？
这开什么玩笑啊？
姜阳越发的好奇：“这是为何？”
青衣女并未隐瞒：“因为这一拜，让我明白了圣者意义。”
姜阳：“能说的具体点么？”
青衣女点了点头，并未将自己过往的秘事隐瞒，而是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表态：“当我在佛前双掌合十的时候，我才明白——合掌不是双手作秀，而是恭敬万物。当我在佛前叩首的时候，我幡然醒悟——叩拜不是弯腰低头，而是放下内心的傲慢。”
“拜佛，拜的是自己；敬佛，敬的是天下；见佛，见的是自己；慈悲，当怜悯天下苍生。”
“一个人的能力越大，往往容易傲慢，轻狂，高看自己。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想认清楚真正的自己，往往比普通落魄的人艰难千百倍。”
“而更好的自己，一定是在你懂得以谦卑之心放下傲慢，懂得用敬畏之心恭敬万物之后。这，就是圣者之心。只有这样的圣人之心，才可执掌圣境的力量。”
“只要有圣人之心，凡人也可通圣！”
轰！
一番话，说的姜阳心潮澎湃，体内骤然有一股无法言述的明悟。
圣者！
这就是圣境！
合掌不是双手作秀，而是恭敬万物；叩拜不是弯下身体，而是放下傲慢！
见佛，见的是自己！
只要有圣人之心，凡人也可通圣！
这番话，犹如一道无法言表的玄妙力量，在姜阳的大脑意识之中滋生流荡。
青衣女道：“我当初在大禅寺叩首之后，逐渐的找到了我自己的道。那么姜阳，你心中的道是什么？你若能找到你心中的道，那么未来，你也可以通圣。”
“今日，你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甘愿下跪。已经有点我当初的那一跪的味道了。我及时阻止你，不过是不想让你这这一叩，荒废了机缘。记住，你这一跪，必须跪自己的道。未来你找到了自己的道，再为你的道而跪吧。这一跪，或许你如我那般，破圣境，掌圣者之力！”
“若你想清楚了，可以来找我。地址，我给你了。”
话落瞬间，一道精神意念注入姜阳的大脑神经之中。
——淮江西北望，太行发丘山。
这是传音术？！
不，是比传音术更高级的精神传导。
这就是圣者的手段？
恐怖如斯！
“姜阳，你是我冒着禁忌南下救援的人。你还是北凉女帝看中的人。别让我失望。我在发丘山之巅等你！”
“你自己的路，要你自己走。”
留下两句只让姜阳才能听见的精神传导之语，青衣女转身踏冰而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来的时候，压弯了山林的大树，万树竞折腰；激荡了玄武湖的湖水，湖水成潮逆流上山。
她走后，无数的大树恢复了笔直。
凝结成冰的海潮，化成了水，回流进入玄武湖。
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恢复了平静。
嘶！
全场的众人，这才深深呼吸。
而姜阳，此时此刻都还没缓过神来。
青衣女对姜阳说的话，至今都在脑海中荡漾徘徊。
良久不散。
大脑之中的明悟，由精神意识，开始传导进入体内的四肢百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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