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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已经消失到连一半都不剩了，不过看白九的状态并没有太悲观，反而鼓励黑无常继续往前面走。
没有了引路灯，黑无常也只有硬着头皮的往前面走，白九则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黑无常以为是白九太过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而这个时候黑无常发现，他所能看见的距离，只是脚下短短的一片。
黑无常的心越来越发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走出这片迷雾森林。
和白九相识的这半年多以来，白九从一个让人讨厌的以势压人的形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黑无常内心里最坚强的后盾。
黑无常抬头迷茫的看向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或许未知本身就是危险的。
“老黑，你走累了吗？”白九突然开口，这让迷茫中的黑无常多少感觉到了一些安慰。
黑无常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我很怕我会变得像这里的那些鬼魂一样，永远的迷失在这片森林当中。”
白九叹了口气，说：“人性，即是大恶，亦是大善，即是大忠，亦是大女干。这片迷雾森林，就是这些种种的矛盾和不确定所形成的类似于一种妖怪的东西。”
白九接着说：“其实不光是这些雾，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样东西，都是人性的光辉与黑暗所形成的产物。”
“你之所以觉得你能看见的方向越来越迷茫，正是因为你心中越来越迷惑，而没有去坚持你心里最坚定的想法，而这种想法就是信仰。”
“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不是人，不需要去经历生老病死，所以我也从来不迷茫。其实在我的眼里，这片森林从来都没有迷雾。”
“什么？”黑无常看过白九装过无数的逼，但是就这一次，他希望此时此刻白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白九指着前方说：“你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等需要拐弯的时候我再叫你。”
“嗯，是。”黑无常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有了白九的指路，相信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黑无常走着走着，就有了很多疑问：“迷雾森林里的雾气既然遮蔽不了你的眼睛，那么在你看来，迷雾森林是什么样子的？”
白九说：“很开阔，就像一望无际的平原。”
而此时，在白九的视野里，他们身处在一个广阔的空间。如同几万年前，一个手持长棍棒的原始人，在广袤的平原里，对着天空思考——天空如巨大的圆形罩子，将大地笼罩在内？
整个天空，一片黑暗，可是在白九的眼里，他所能看见的景物都是很清晰的，恍若白昼。
这片广袤的草地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草，大多数草长的奇形怪状，而且呈现的是暗灰色。草地上的大树和灌木，也都是灰色的。
森林里游荡着数以亿计的游魂野鬼，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年代，在森林里找寻出路。
这些游荡的灵魂如果在自身的灵力消耗殆尽时还走不出森林，他们便会倒下去，成为这片森林里的一颗草，或者是一棵树，或者是一片叶子。
黑无常很是不解：“既然只是一片草地，那按照一个方向去走，无论多大，走上几十年总能走出去了吧？”
白九说：“这里的空间是混乱的，而且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当你走出一块地以后，下一秒可能就会出现在十年前，或者一个月前你所经过的地方。”
白九说：“我现在就能看见鬼门关，离我们大概只有三里地远。”
此时，白九盯着一个方向，黑无常意识到，那里可能就是白九所说的鬼门关的方向。
白九说：“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那个方向去走，再走一百米不到，我们可能就会出现在距离鬼门关几百里远的地方，或者更远。”
黑无常闭上了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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