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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平宣二十八年冬,皇帝于梦中见元君,惊醒后疾呼秦王入宫侍驾。
凌昭被人从睡梦中唤醒,得知缘由之后干脆做了男子打扮,换了许轶的苍色长衫,以最快的速度,策马入宫。
从皇帝喊着凌昭的名字,到她入宫,其间只花了不足两刻钟。
凌昭自长大之后,还是头一次进入皇帝的寝殿。
甫一进去,她便被那两侧长案上密密麻麻六排烛光晃得有些眼花,皇帝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外头似乎是陈允替她披上了一件厚重的狐裘,她散着头发,在一片煌煌的烛光中,抬眼之时却浑浊一片。
即便燃着这么多烛火,凌昭依旧觉得屋内昏黄暗沉,里头常年燃着的龙涎香和檀香也带着凝滞的馥郁香气,无处不在,让人有些窒息。
她走上前,跪到了皇帝面前,喊了一声,“母皇。”
皇帝恍然间抬起眼睛,对上了一双昳丽明亮的桃花眼。
“宴清……”皇帝脱口而出,一只手伸出来,紧紧握住了凌昭的手腕,“宴清,你来接我了?”
元君,本名顾宴清。
凌昭伸出空出的手,握住了皇帝冰凉枯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皇帝的手背之上只剩下了一层皮。
“母皇,您这样,只怕是会着凉的,我扶您去歇着吧。”
凌昭一面说着,一面抬住了皇帝的胳膊。
皇帝听得这一声称呼,才慢慢回过神来,“阿昭,你怎么来啦。”
凌昭越过皇帝佝偻起来的肩背,看向了站在一侧的陈允。
陈允轻轻摇了一下头,是皇帝糊涂了。
她也上前,扶住了皇帝的另一边。
皇帝此刻倒是慢慢清醒了过来,“阿昭啊,这宫里,闷得厉害,我总是觉得,你来一回,才热闹一回。”
“母皇,此刻还早,咱们再睡一会儿吧。”
凌昭哄着皇帝,好不容易将人送回了被褥之中,她一抬眼,才发现挂在帐中有一个看着极为蹩脚的祈福荷包——那是她十二岁时候的杰作,如今长久地悬挂着,已经失去了当时的色彩。
她在一瞬间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将这皇宫一拳打碎,好让皇帝得以喘息的冲动。
这世间的枷锁,禁锢着每一个人。
凌昭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香气混沌。
皇帝好不容易在她的劝说下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呼吸才平稳绵长起来。
凌昭这才小心翼翼抽出自己一直被皇帝握着的手,转头看向陈允。
陈允跟着她走出寝殿,“秦王殿下。”
“殿中燃着的香,似乎不是寻常的香料?”
凌昭一问出口,陈允就明白了,“殿下安心,是太医院专门调配的,有助眠之效,皇上她,成宿成宿睡不着,我们做奴才的,也心中不安。”
“我知道了,你好生守着吧,我回去了。”凌昭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此刻她也有些混沌,“在里头待了一会儿,我也困了。”
她大步走出天凰殿,在接触到夜间冰凉的空气时终于清醒了些,准备上马之时,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皇帝在自己来之前即便害怕黑暗,也没有如此虚弱和失眠梦魇的毛病。
凌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扩大,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一眼即便夜间也依旧灯火通明的天凰殿。
她掉头,转身大步跑向了殿门口,喊住了即将进去的陈允。
“陈领侍,那香,可以给我一点吗?我有些不放心,出去找几个大夫辨别辨别。”
陈允看着凌昭认真的眼睛,忽然心中也跟着一紧,“殿下的意思?”
“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已,领侍莫要胡思乱想。”凌昭如是说道。
“殿下稍等!”陈允立刻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殿内。
凌昭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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