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结束的时刻。
灵脉复苏,曾经寸草不生的死域已经出现绿意。那么,艾希礼,你什么时候去过属于你的那一生呢?
她在信中最后一次询问。女王无奈地莞尔,没有写回信。
荆棘王冠在枯萎多年之后,终于再一次萌发新芽,小小的一点绿意,珍珠般缀在枝头。然而,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长大。
而与此同时,她也开始意识到,随着人类的发展,神秘开始消隐,神明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余荫也开始渐渐远去。
虽然在有生之年母神荫庇依旧会长久地留存在世界之上,但身为曾与母神触连之人,最早的消退,却已在她的身上中敏感地显现。
尽管她依旧年轻,但却开始渐渐感到疲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多年来女王夙兴夜寐,即便是长明的烛火,也有烧到疲倦的时候——薇薇安,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女王在心中问,没有人能给她答案。艾希礼垂下眼帘,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够亲眼看着那一天。
毕竟,她真的已经太累了。自此,几乎所有曾经目睹过艾希礼年轻时代的人都已经离去,徒留她在此地伫立,孑然一身。
薄薄的信纸,与曾经那朵夹在字典中的白蔷薇一起,收到了抽屉的深处,像一艘纸折的小船,旧友最后的书信载着昔日欢笑、争执而又流泪的往昔远去,驶向记忆的深处,再也不会回头。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女王依旧行走在王宫,从议事殿到书房,处理政务,教导学生,恪尽职守,兢兢业业。
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才意识到,未来许多已经或将要展开羽翼,搅动风云的大人物,都来自女王的身旁。
然而那时,作为女王的学生,连她们自己都不会相信未来会发生这一切。永生的女王仿佛已成为拉维诺永恒的象征,在她的宽大而有力的羽翼之下,所有人要做的事情都不过是继续辅佐她,将这繁荣而稳定的王朝延续下去。
直至某一日,女王忽然宣布,她将要远行。
她的宣布如此突然,几乎令所有臣子与学生措手不及。然而,女王的态度却如此决绝,几乎是就是在第二天,一切程序都开始随之运行起来。
直到那个时候,所有人才明白,多年来,女王一直坚持设立王储,并时刻严格准备着一套女王葬礼的流程预案,在以防不测之外,其实还有这样的一层意义。
她在王位上已经太久。两百多年来,她将自身化作囚笼囚禁权力的野兽的同时,她自身也在囚笼之中。
然而,那时的王储却向葬礼的提议投出了否决的一票。她目光闪动,祈求道:我们没有资格让您永远地留在王座之上,但拉维诺不能没有您的象征。
于是,女王的离开最终决定以***的方式举行。在众人的目睹之中,女王与王储身骑骏马,从国王大道一路驰骋,在三王像之下,亲手将王冠戴到王储的头上。
时值五月,一年中最好的时光。青草长满山坡,在臣民的鲜花与泪水中,女王挥手作别,骑着白马消失在山坡之上。
在山坡的另一头,洛里亚已然在等候,她们将骑上飞龙,跨越玻璃海峡,前往大海的深处。
在那里,有一片迷雾中的礁石,一艘灰色的小舟千百年来静默地停留枯树之下,传说能够将乘坐者带到死者的国度。
艾希礼将在这里划上故事的句点——当然,死者的大门并不向生者开放,她要前往的,是两个国度的交界处,在那片迷雾之中,时间不在流淌,生命与死亡重合,是此世与彼世交叠的永无乡。
没有人能知道那里会有什么,艾希礼也不能。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和自己唯一的那柄剑一起,登上了小舟。
当死者的舟渡前往大海深处,身后的亲人会射出最后一支燃火的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