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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刺下!
我猛地抬起了头,一把握住了剑刃!
纤细的利刃划破皮肉,噗呲一声锐响,然而长剑同时也因我用力的推拒偏离了一寸,避开心脏,转而从肋骨的间隙刺了进去。我疼得大叫一声,却没有松开双手,反而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拽着长剑,用力将她扯向我!
又是一阵没入血肉的疼痛。这是我与她距离最近的一刻,清晰得能够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在这一刹那,祂竟然没有动作,只拽得踉跄一步,跌入水中,眼中似有意外,又似乎感到不可理喻的疑惑。
——神怎么可能真正理解人呢?祂们不老、不死,未曾有过真实的□□,也就不会懂得凡人面对死亡的真正无畏。如今,我已不再害怕死了,唯一害怕的,只有薇薇安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更不应是任何人的造物、女儿、配偶,不是用完就可以扔的一柄利刃。
甚至也可以不是我的恋人。
她只要做她自己就足够了。
曾被白龙寒冰射中的旧伤隐隐作痛,与身上无数新伤一起折磨着我。内脏应该也受了很重的伤,鲜血从喉咙溢出,一片腥甜。与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混在一起,转眼就将池子染成血红一片。
我仰起头,睁大了眼睛,在几乎完全涣散的半边视野中搜寻着薇薇安的身影——这一幕多么熟悉。十五岁那年王宫角落,满树洁白的馥离花下,她居高临下,用一把木剑把我挑得恼羞成怒,十六岁那年的玫瑰园里,却又轮到我压着她,一剑将白玫瑰刺下。
世事反复,譬如逝水,少年荒唐心事,再回首时,竟只觉恍若隔世。我想我已经失败了。薇薇安依旧缄默,长剑紧紧握在手中。四百年乱梦又纷至沓来,我想起在梦境的高塔下,我曾对她大喊,许诺过她自由,又在星星坠落的湖边,许诺过她再相见的以后。
但诺言大概没有办法再实现了。
“薇薇安。”
最后一次,我温柔地喊她的名字,眼泪落下来。
一双手却忽然在这一刻捧住了我的脸颊。
“艾希礼。”
如同灰蓝的海洋再次翻涌,吞噬了血色的天空。精灵的眼瞳忽然从血红转为清澈的蓝,在眼泪坠落的那一秒里,薇薇安睁开眼睛,对着手背上的那滴泪痕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你终于还是来了。”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她轻声说,“和梦里的声音一样。”
寒冰破碎的声音响起。我睁大眼睛,看见胸口的细剑在这一刻化作流光,转瞬间四散飞舞。熟悉的、雪山与湖泊的气味再次萦绕在鼻尖,精灵沉默地拥抱着我,缓慢地将那萤火一般飞舞的流光聚拢,重新缓慢地注入到我的身体里。
“我好想你。”柔软的发丝掠过我的脸颊,我听见她轻声说。
相同的力量消弭了寒冷的诅咒,清澈的星光里,我的伤口也散发出光芒,缓慢却又肉眼可见地寸寸愈合。薇薇安垂下眼睛,轻轻地拨了一下我凌乱的额发——该死,都什么时候了,她另一只手还管不住似地揪了揪我的尾巴!
太多复杂的信息在这一刻汇聚在我的脑海,让我的思绪成功变成一只沸腾的水壶,此刻只会吱吱冒烟。薇薇安轻笑了一声,擦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她的手指怜惜地划过了眼罩的边缘,眼中流露出了然与哀伤,又缓缓松开双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深红与湛蓝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让她流露出温柔又漠然的复杂神色。精灵依旧发如霜雪,目光落在虚空之中,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已经没有剑了。”
“但我也不再需要它了。”
强烈的光华从她的手中亮起,与先前的光柱类似,明亮得足以分开黑夜与白昼。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着我,我抬起头,看见薇薇安神色决绝,踏入了光芒之中。
在无数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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