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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抬起眼睛,静静地看了眼芙洛伦斯。
芙洛伦斯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毕竟,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听她说话罢了。洁白的神殿太过空旷,圣女听过许多人的告解,却没有人能听她的倾诉。
于是,她继续往下说着:“而那时,我看见了你。”
目光随着讲述的声音飘忽了,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命运天启般的到来不需要狂风、疾电与暴雨,只需要一个春风摇曳的午后,一切都一如往昔,她踮着脚尖,怀抱着某种隐秘而令人颤栗的恐惧与期许,终于偷偷溜进了父亲的书房。
也就是在那里,她缓缓地翻开了薄脆泛黄的书页,让面前的寥寥数语与多年后精灵的面容重合。
薇薇安,从流星与湖泊中诞生的精灵,命运注定的献剑之人,魔女,背叛者。
一段短暂如露水的命运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她确信自己在那一刻听到某种降临。金丝雀意识到囚笼的存在,也意识到金笼外存在一整片蓝天,那天空透彻冷酷,却也无比宽广,如同一柄利剑,在转瞬间破开所有为贵族少女精雕细琢的绮丽梦境。
那是另一种可能性的到来。身为贵族小姐,无需耕作,不用刻苦,也永远没有必要去为裙摆与家庭之外的事物忧虑的顺遂人生,忽然分叉出另一条道路——泛黄书页上对另一个女孩近乎诅咒的描写显露出那道门的轮廓。
而破开笼子的门,需要拥有很多很多的力量——或者说,需要很多很多的权力。
芙洛伦斯·阿尔希弥斯在那一刻决定成为圣女。
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何让一个九岁的孩童违背天性?用棍棒,用利刃,用一切令人感到恐惧的威吓。然而芙洛伦斯手无寸铁,连身体都属于家族财产,剩下的便只有一个孩子孤注一掷的绝望,以及从那时就显露端倪的惊人的忍耐力。
天真无邪的童年在那一刻远去,烂漫甜美的少女时代,也失去了到来的机会。从那一天起,芙洛伦斯开始以超乎常人的要求苛待自己。礼仪、学识、步法与谈吐,一切无法在魔法天赋上超越芙洛拉的东西,都用刻苦和忍耐去补。
当然,还要显露出比芙洛拉远超百倍的驯良与温静。
而那时的芙洛拉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想要在她的命运中抢走什么。无忧无虑是她这样的家族小姐最应该做的事情,当芙洛伦斯在房间内以出色的礼仪,令王城最苛刻的老学究也为之惊叹的时候,她的胞妹正抱着皮球和儿歌谱,赖在芙洛伦斯的房间外撒泼耍赖,哇哇大哭。
——八岁前一直形影不离的姐姐忽然变得如此遥远而冷酷。现在想来,那时的芙洛拉一定很困惑。
也很寂寞。
但芙洛伦斯不在乎,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十六岁那年,身着白衣的神侍终于手持信印到来,告诉她,神殿已预定她成为圣女。
接下来的一切便都变得顺利成章。她辞别家人,接受花洗礼,入主圣女殿,终于一步一步,踏到了神殿的最高处。
有些时候,她会情不自禁地觉得,与其说是神选中了她的命运,不如说是薇薇安改变了她的人生而已。
“但是,为什么十五岁那年遇见你的不是我,而是艾希礼呢?”芙洛伦斯喃喃道,“为什么?”
精灵半闭着眼睛,忽然幽幽地说:“或许是因为造化弄人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芙洛伦斯竟感觉薇薇安的声音中滑过了一缕冰凉的叹息。精灵眼睫纤长,低垂着在眼前落下一小片阴影:“但是我明白你的感情。”
“作为曾经从阿尔希弥斯逃离的人,其实我并不抗拒和你合作的可能性,”薇薇安抬眼望向她,眼中波光潋滟,“但是——你知道那意味着你要做些什么吗?”
她语气中温柔的挑衅让芙洛伦斯忽然感到有趣:“需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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