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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涅莉静静地站在军帐中。
篝火烧很旺,点亮狼的眼睛。她低下头,凝视着艾希礼冷汗涔涔却又酡红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艾希礼抱回军帐的了。
冰天雪地里颠簸太久,甲胄与皮肉已经冻在一起。所幸严寒同样也减缓了出血速度,才让菲涅莉没有抱回一具鲜血流干的尸体。
女族长精通医术,尽管她本人总对此保持缄默,但在兽族的草药巫医之外,所有兽人都窃窃私语她曾读过人类的医书——读过人类医书的兽人能治好半人类吗?菲涅莉惶惑地想,不知为何,刻意忽略了臂弯中滚烫的温度。
这不算是一场细致妥帖的缝合。艾希礼伤得太重,以至于每一针都可以说是与生死赛跑。铁针烧红,冷却,名叫赞雅的女族长牵引着羊肠线穿过皮肉,昏迷中的艾希礼无知无觉,却烧得像一把快要燃尽的火,面颊绯红,在一片死寂之中烧出一种令菲涅莉想要回避的、垂死的鲜艳。
而赞雅却无情地撕破了这一切。发.情期,红狐的族长言简意赅,仿佛不是在陈述艾希礼的症状,而是在宣判菲涅莉的死刑,就当赞雅还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刺耳的摇铃声忽然在外头响起。
又有新的重伤者等待救治。蒂南娅!蒂南娅!女族长高声叫道,却没有人应答,在今夜,垂死的并非只有艾希礼一个,太多伤员生死未卜,等待军医争分夺秒的救治。
待在这里,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最后,她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帐帘起落,卷起一阵雪风之后,便匆匆离去。
于是帐篷里就只剩下菲涅莉,与艾希礼。
有一瞬间,菲涅莉几乎想扼住她的脖颈。年轻的领袖正辗转于情与欲之间。半日之前,十六岁的少女还遍身是血,在滚滚灰尘中,发出咆哮,而半日之后,她却如此没有防备地躺在了菲涅莉的面前,纤细的脖颈上一道艳红的血痕,暴露在菲涅莉的利爪之下,唾手可得。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菲涅莉想。
眼前的少女杀死了她的兄长,拔刀相见生死立现的那一刻,殷红的血迹溅到菲涅莉眼前。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千个理由化成一个,在此刻叫嚣——半人类能做兽人的领袖吗?
菲涅莉对她兄长的死其实没有太多哀怜,弱肉强食,自古如此。但十六岁的女孩来路不明,危险锋利,又偏偏带一丝天真到可笑的仁义,摇摆不定,蛊惑人心,活像个潘多拉之匣,谁也不知道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
——谁能信任这样的人?
要是换她坐上领袖的位置,她能做得更好。
菲涅莉的眼瞳眯起来,一根、一根地收紧了脖颈上的手,
对方忽然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呻.吟。
菲涅莉猛地缩回了手。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天真的仁义救了她们所有人一命。赞雅的声音依旧响彻在耳边,发.情期。在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菲涅莉无法否认自己眼前浮现的是骸骨之中艾希礼濒临死亡的苍白脸色。
还有在那之前,少女极其惊心动魄的一剑。
是那样夺目的光华让她从雾气中折返。她想,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恩仇必报,同样也是准则之一。
而艾希礼无疑救了她两次。
一声叹息从菲涅利的唇间溢出,她慢慢松开手指,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少女。
她烧得厉害,从脸颊到鼻尖,都泛出滚烫的晕红。与其说发.情期的气息是一种嗅觉上的味道,不如说是一种感知。这种感知与雌雄之间游走于适配与不适配的极端吸引与极端厌恶不同,更像一种潮汐与月亮之间的牵引。同为雌性,菲涅莉感受到一种温和的吸引力,与隐隐的烦躁一同,包围了她的心。
这是一种热潮同调的前奏,她对此并不陌生。就像生理期,兽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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