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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又锋利得像一把刀,笑容和眼泪都像溪流一般清澈明亮,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适合微笑和流泪的人了。
但她无疑也只是个孩子。薇薇安知道自己当然可以引诱她,用一些狡诈暴露的脆弱和温柔的心机,艾希礼是不能拒绝的,就像是吊桥上摇摇欲坠的人无法拒绝前人伸出的手,溺水者无法拒绝一块浮木,谁能拒绝薇薇安?
更何况薇薇安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在这兵不血刃的美丽面前,一切的爱慕都像是理所应当——薇薇安知道自己勾勾手指头就能将年轻的太阳摘下并藏入袖中,就像是豢养一条活泼可爱的小狗,让它绕着自己的脚跟团团转一样,她可以让那双漂亮眼睛里从此只盛满自己的。
但这应该吗?
薇薇安神情复杂地注视着艾希礼,沉睡的少女面容俊秀,因为握住了她的袖子而重归安宁。她白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眉眼中透出了初见风姿的沉静。
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光景,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宴会上那个只会缩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小王子了。
没有人应该、也没有人能够去独占一颗太阳,年轻的女孩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对待的可爱小狗,她是一个人。
一个在濒临险境之时绝不流泪,却在她若无其事地讲出自己曾经的遭遇时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
在她流泪的那一刻,连一向冷漠的精灵,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是湿漉漉的。
薇薇安沉默着,缓缓放下了自己想要再次触碰艾希礼脸颊的手,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再后退。
她就这样任由艾希礼拽着自己的衣袖,在少女身边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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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下意识地,我往身侧摸了一把,发现自己的狐狸尾巴已经消失了,薇薇安也不见了踪影。我动了动手指,总觉得自己昨晚好像抓着薇薇安的袖子说了很多梦话。
大概是错觉吧,哪有人会放着觉不睡,陪我这个满嘴梦话的人一整夜呢?
事实上,若非昨晚哭过的眼睛现在肿得惊人,我多半会连昨夜的飞行也认作是一场梦。
我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爬下了床。
书桌上散落了一桌的纸张,大概是昨晚窗户打开是被风吹散的,其中一张白纸上,似乎还有什么印子……嗯……看上去像什么野猫溜进来留下的足迹……等等?
这么高的房间,哪里来的野猫?
行动快于思考,我猛地扑向书桌,将那张纸拿在手里。
根本不是什么野猫的足印,是一个女人的高跟鞋印子,精巧的后跟底镂空出花纹,在白色的信纸上留下玫瑰花的印迹,像是洋洋得意的猫咪踩过洁白的雪地,又像是信函上火漆的封印。
我似有所感地将纸张翻了个面。
果然有薇薇安留下的笔迹。
不长,没有什么缱绻的话语(我才不会承认对此有所期待),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落在纸背上。
“今晚废弃竞技场见,老时间。”
我原本失落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一次,是因为紧张。
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与薇薇安在皇宫一角关于西征的谈话,一个月的时间是如此短暂,七月已臻中旬,王军即将整装出发。在最后的这一段时日中,我询问过薇薇安很多次她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但她给我的答复总是“还不到时候。”
“等到那时,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她这样说。
而今,我终于明白了她的话——只有一次机会的考验,那无疑是薇薇安所说的,将命运置于生死之轮上的决斗。
我垂眸,将薇薇安留下的纸张收进了抽屉里,重新取出了自己的魔杖和佩剑。尽管它们在平时精心的养护中已经焕发出光泽,但我还是怀抱着某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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