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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拿出帕子，擦了手后嫌恶地扔在地上，好似碰着什么晦气的东西。
淑妃捂着脸歪坐在软垫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才抬起头怒视皇后。
见她瞪自己，虞泠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回就连阮笙澜都愣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身为后妃，搅乱后宫，使得后宫不得安宁，本宫有权行教导之责，受罚后怒视皇后，对皇后不敬，打你一巴掌又如何？”虞泠施施然掠过淑妃，蹲下身去查看端妃伤势。
所幸，端妃只是碰伤了头，额头淤青了一块，并没有伤到眼睛，休养几日即可。
两巴掌下去，不仅把淑妃打老实，连同那些想挤兑几句的，也都收了心思。
这场赏花宴后，后宫便有流言传出，皇后疯了，时时喜怒无常，不高兴就动手打人。
虞泠对此不以为意，命人把端妃送回寝宫，又亲自写了药方，叮嘱宫人伺候端妃每日涂药。经过皇后打人一事，宫女面对她不免战战兢兢，唯恐自己伺候不当。
待宫女退下，沐嫔与端妃都一同沉默着，过了一会端妃才开口：“娘娘……”
虞泠在端妃内殿走了一圈，确定她这里无人动手脚，才安下心来：“嗯？何事？”
“您还好么？”端妃神情复杂，皇后自从病了一场就性情大变，教人如何不担忧？
“本宫无事，淑妃多次挤兑你，这回给她一些教训，她才会安分些，你无须多想。”
看了眼端妃额头上的伤，虞泠心下有些发虚，严格来说，端妃遭罪皆因她的缘故。
她闹了这么一出，太后多半要查问，她呆在这，回头难免还要连累端妃，虞泠帮端妃掖好被子后起身：“你好生休息，本宫先回凤栖宫。”
小禾跟在虞泠身后，心事重重出了端妃的寝宫，待到人少的地方，才忐忑开口。
“娘娘，恕奴婢多嘴，您今日所为，虽没有错，可实在冲动了些，易成他人把柄。”
今日自家娘娘动手打人，若非小禾亲眼所见，她断不会相信，可事实便是这般。
虞泠停住脚步，回眸斜了小禾一眼：“看来本宫素日里待你，还是太宽了些。”
夏日里时常有风，花园小道中并无旁人，院内一片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声响。
虞泠幽幽开口，音调清冷带着丝丝寒气，小禾心头一颤，径直跪下请罪。
“奴婢失言，请娘娘责罚。”小禾说罢将头磕在鹅卵石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鹅卵石，手心不断渗出汗来。她跟在自家娘娘身边伺候，从来都是无话不说。
她随同公主和亲，便是豁出自己一生的，两人平日相处也随和，她这才失了分寸。
不管怎样，主子就是主子，任虞泠做什么，也与她一介婢女无关，更轮不到她置喙。
虞泠冷眼盯着跪在地上的小禾，就在此时，才从赏花台离开的妃嫔正好经过。
这些人才见过皇后动手打人，现下又见皇后刁难贴身宫女，哪还有人敢说话？
妃嫔见了虞泠当即白了面色，隔着花园小径行了礼，便远远走开，不敢靠近。
待妃嫔走远，虞泠才漫不经心开口：“这回本宫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
当日下午，皇帝忙完朝中政事便到凤栖宫来，他赶到后院，虞泠正在藤椅上小憩。
黄澄澄的光洒落大地，为青瓦琉璃的皇宫度上一层金色，放眼望去乃是一片明亮刺目的光景。虞泠就躺在藤椅上，栖身于日落余晖中，美得不可方物。
皇帝遣退下人，轻手轻脚走到藤椅前，他才停住脚，藤椅上的女子就睁开眼。
“朕听闻皇后今日打了淑妃？”皇帝弯下身把她抱在怀中，再抱着她坐在藤椅上。
“那陛下应当也听说了缘由。”虞泠没有解释，只是懒懒地倚在司鹤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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