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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苏无浅笑着打招呼。
雁儿连忙擦了擦眼泪，迅速坐起身，平复心情，笑道：“晚上好——你怎么来了。”
“没啥，白天睡多了，夜里出来溜达溜达。”
两人互相沉默一阵，苏无率先开口：“很难过吧，发生了这样的事。”
“啊？”雁儿一愣，鼻头突然发酸，但强忍道：“也没什么啦，那个白头发的叔叔对我很好，楼下卖东西的大叔大婶也很……亲切。”
说着说着，雁儿逐渐哽咽起来，而后彻底收不住，抱着膝盖泪水汹涌。
“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为什么要杀我哥哥！为……什么？”
过了许久，雁儿才逐渐收声，平复下来。
苏无后脑靠着玻璃，怔怔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嗯。”
“睡吧——我不怎么会安慰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你，但是，生活总要继续过下去的，难过的时候尽情宣泄出来吧。”
“哭一场，睡一觉，这样才会有精力去继续面对生活。睡吧，有我呢。”
小姑娘“嗯”了一声，乖乖躺下。
良久。
“苏无？”
“我在。”
“外面冷吗？”
“有点。”
“那你进来一起睡吧。”
“？？？”
小姑娘笑得前俯后仰，很快便再次安静下来，传来匀和的呼吸声。
苏无笑笑，保持坐姿看着月亮。
夜晚是人最感性的时刻，是最冲动的时刻，也是一个人愁虑最多的时刻。
很多忧愁会在白天人多的情况下隐藏起来，到夜晚才敢悄悄的侵占整个思绪，这也是很多自杀事件发生在夜里的原因。
苏无此刻也是这样，他不禁回想起这次任务的诸多情形。
面对黑发迪达拉时的束手无策，在被岩忍阻拦时的无能为力，在箭雨落下时的走投无路。
苏无摸着自己的眼眶，喃喃道：
“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