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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不甚大的院子里，零星的几条长凳还空着，她们找了一条坐了，郭云裳便打电话请假。
郭云裳的姑姑耿耿于怀的“找个认识的大夫照应一二”这个愿望，竟因请假，以出乎人意料的方式达成了。
郭云裳既然请假，她现在负责的那个项目就得换人，是以在给单位请假后，又特地给业主负责项目的人说明了下情况。
那是个新成立的私营单位，现场负责人是老板的亲侄子，闻言跟老板说了一声，不过半小时，那老板就给郭云裳打电话询问情况，听闻医院和科室后两手一拍，道：“巧了，我姐夫是那骨二科的主任，你但凡换个医院换个科室，我都没这么便利的人了！”
这老板嗓门儿大，宋奇在一边听着电话那头兴高采烈的声音，一边感激别人热心的帮助，一边又觉着对方的兴奋有点怪异。
郭云裳挺诚恳地道了谢，挂了电话冲宋奇摊了摊手，也看不出来特别的高兴，她靠在椅子上出了会儿神，才道：“我买点啥感谢人主任啊，茶叶？酒？烟？保健品？土特产？不然给她老婆买一套化妆品？”
既然拜托了别人，感谢当然是分属应当，宋奇听她越说越没谱，赶紧道：“就茶叶吧，他们那个办公室里不是放着一个茶叶罐嘛，茶叶应该是常用的，还比酒健康。”
郭云裳嗯了一声又瘫着了，半晌道：“找人这个事儿，我其实挺不愿意的，是不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也觉着不找没关系，医院就是个治病的地方，医生也有人家的职业操守，就跟咱工作一样吧，负责任的人不需要特地打招呼，也想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办好。不过长辈想法不一样，就当求个心安。再说，也能缓和你和你姑姑的关系。”
郭云裳疲倦地笑了一下：“那怕是不行，我们的矛盾根深蒂固，而且找护工的骂还没挨呢！”
诚然，郭云裳对他父亲表现出了十足的抵抗和冷淡，甚至厌恶，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逃避自己该尽的责任，就此来说，宋奇为郭云裳的姑姑对郭云裳的敌意感到不平和郁闷，但还是安慰郭云裳：“咱就当没听见吧，或者在心里骂回去。”.br>
郭云裳垂着眼睫叹息：“算了，我没力气骂。”被这一堆事围绕时，她只有无尽的厌倦和疲惫，加上别人的指责师出有名，更无从反驳。
但她想到宋奇，便又笑了笑：“我也骂不过，我都没你嘴巴溜。我姑她也有自己的一大家子，估计待两天也就回去了。”
“啊？那后面……”岂不是就郭云裳一个人照顾她父亲了。
郭云裳嗯了一声，她想旧事重提让宋奇慎重考虑她那个满含牺牲意味的“同甘共苦”的决定，但如今这个“慎重考虑”里已有太多可参考的现实因素，她未尝不怕宋奇略作考虑，便说放弃。
于是最终缄默下来——但那种因为自己卑劣而自恨的情绪在隐隐冒头，压制不住似的，她搭在长椅靠背上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捏地指关节咯嘣一声，她自己也才反应过来，又强迫自己放松，尝试慢慢舒张开手指。
宋奇在这时抓过她的手，很用力地握住，一边掰着她的手指玩儿，一边道，“那也没事，你别担心，我会尽可能分担的！”
她苦中作乐地问：“诶，郭云裳，你想过没有，咱俩真有点门当户对的意思？”
“你有个不好赡养的爸爸，我有个不好赡养的妈妈。哦，我还有宋金洲，他们离婚了，我也不知道他还需不需要我去管，唉，我俩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寒风凌冽，华灯未上，暮色沉沉里，郭云裳垂眼去看宋奇，正巧她也抬起头来，眼神亮晶晶的，笑地有点讨巧，但又不乏坚毅，她道：“所以我们得并肩作战，携手共渡，一起加油，对吧？郭云裳，我现在的存在，可不是为了让你患得患失的，我应该是你坚实的后盾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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