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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马车夫在焰拳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了,焰拳根据其假身份追溯到真正马车夫的住址,并发现了真马车夫的头颅。
在后一种可能中,假马车夫在焰拳到场之前便偷偷溜走(大概率),同样指向这一结局。只是这样一来,少了“发现马车夫的伪装”这一步骤,焰拳如何能够确定运送死者的是假马车夫,而死的是真马车夫?除非行/凶者在头颅旁嚣张地留了字条,将此事和盘托出,这才足以被称为“挑衅”……总之,焰拳手里要么有一个可供李/明夜施展原力·量物的证物,要么接/触过一个恐怖分/子,要么直接就有一个恐怖分/子,听起来都是比钻下水道更美好——至少绝对更加干净——的侦察方向。
又或者,除非……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焰拳军官扑向敞开的窨井口。他的动作很快,远超敏捷40的水准,若是普通人看来,只是一眨眼的刹那,这么个大活人就会像凭空失踪般消失不见……假如他成功的话。
——在比一个刹那更短的时间,焰拳军官似乎看见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骤然浮现在他的心灵里,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融化黄金般的双眼,漆黑深邃的竖瞳。眼眸的形象稍纵即逝,一如眨眼时不甘心消逝的光线营造出的幻觉,他便也没有在意,只一门心思地钻入窨井口/中,想要逃离……
——“扑通”一声,他成功落入下水道里,恶臭油腻的污水混着油腻腻的烂泥溅在他身上。他成功了,暂时如此。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冒险者对下水道的脏污颇有顾忌,应该不会立马追下来,他能够争取一些时间。他举目四顾,凭借自己对城市下水道的熟悉,很快认出了自身所在方位。
——得立刻赶去圣所通知其他人,自己已经暴/露了,新来的这几个冒险者不可小觑……
在想到“圣所”的这一刹那,他自然而然地回忆起了与“圣所”有关的记忆影像。扎根于博德之门地/下城的、神圣污/秽的血/腥圣堂,那一座又一座白骨嶙峋的高大雕像,在黑/暗的地/下城矗立,好像直接从岩石和土壤中成长出来,撑开一处宽广高阔的巨大洞/穴。那气势恢宏的伟岸建筑群,道路的每一个转角都有一座由血肉和白骨堆叠而成的高塔,地板每天都由仆役与虔诚信/徒们用血擦洗,气味甜美芬芳,是最新鲜的血/腥气息。入口石门上烙有杀/戮之神的圣徽,永远鲜血淋漓……
忽然间,那血红的杀/戮之神圣徽——神圣的人类颅骨与环绕颅骨的悲惨泪滴——在他的记忆中大放光辉。刺目的血光从颅骨空洞的眼洞中激/射而出!如同一万把钢刀在瞬间穿透他的身/体,又仿佛他的血液本身变作利刃,从他的每一根血管里扎出。他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但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依稀间,他似乎听见了一声负痛的闷/哼……
黑/暗在瞬间降临,而后又骤然地离去。“焰拳军官”尖/叫着睁开眼,随即震/惊万分地发现,自己仍然在大街上。窨井口仍在那里,不远也不近,与自己纵身飞扑前相比,位置没有丝毫改变。围观的市民惊讶地望着他,口/中嘀嘀咕咕,窃窃私/语;克蓝沃牧师皱着眉盯着他,神情有些困惑,却又似乎有些许了悟。那对神秘的冒险者夫妇倒是没有看他。女人关切地望着男人,男人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鼻梁两侧的眼角,放下手时,指腹上有淡薄的血色。
——这世上的生物,总是先有/意念,而后才有行动。对于靳一梦而言,在感应到“焰拳军官”超乎寻常的心灵剧变,从而提起注意,并在其产生“逃入下水道”的意念之时精准地切入其中,顺势而为营造一场幻觉,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他确实没想到对面的圣徽居然如此给力,而且还真有不弱的神力灌注,只隔着心灵窥/探了一下,就差点把他给闪瞎……
“不愧是A/级宇宙,真他/妈卧虎藏龙啊。”靳一梦轻轻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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