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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之中,而这种奇特,着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就像在梦里。对于李/明夜而言,梦境与入梦皆是寻常事,但这次不大一样。
一个梦,无疑是虚无缥缈之意识层次的事物,是发生于智慧生物大脑中的脑波活动,是无法触/碰的脆弱泡沫。但是否有人想过,当梦境落实于物质世界,虚无缥缈的幻想直接体现于现实,这个梦会变成什么样呢?
答/案就是眼下这样。
从远处看,他们应该正在一只庞大如山岳的异形颅骨之中,然而真/相与表象绝不一样。太阳升起的同时也在下落,无数的太阳,无数的星辰,无数的月亮。晦暗阴沉的光,灿烂夺目的光,弯曲的光,水波般荡漾的光,扭曲如漩涡的光,它们同时地呈现,照耀在草野、丘陵、山岳、海底与海面上。游鱼在海水中游曳,忽然跳到月光里长出翅膀,正在祭拜巨大石像的原始人看见这一幕,呼喊着拔/出武/器冲来,又在离开月光的一瞬间化作一尾尾飞鱼。狮子是会飞的,蚯蚓生出剑齿虎,飞鸟叼起火把,然后将它吃掉,象群在蚂蚁的颚间挣扎,但它们的大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洪水淹没森林,使森林燃/烧了起来,新出生的孩子长得像垂暮老人,老死的人类如同婴儿。一块石头从山顶松脱,然后它向上直落,飞到天上,成了一颗新的月亮……这一切通通发生在周围一公里之内,以及一秒钟里。时间短暂,同时又无比漫长。
苍白巨人将手伸进洪水里,然后迅速拔/出,手上起了一圈燎泡。燎泡在他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破碎,生出崭新的皮肉。他审视自己的手,“确实是烫伤的反应,也确实挺疼的,但是……凉的,蓝色和绿色,苦味。”他慢吞吞说道,“我确认这是一只手,而不是眼睛或舌/头。”
“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规则……仅仅一尺之内,就连时间都不一样。”而时间本不存在,不过是度量世间万物的尺度。鲜奶蛋糕显然已经有了判断,“像是显化于物质世界的思维碎片,而且是潜意识层面的碎片,才会这样狗屁不通,毫无道理……这里的灵之海很活跃,幻想与现实没有太大分别。是拼接糅合的记忆?”
“极有可能。谁的记忆?”苍白巨人的语气冷静依旧,“没有统/一的操纵者,没有衔接的协调者,也没有负责维护的平衡者……这绝不是正常的环境。不论是谁的记忆,不论是多少人的记忆,他或他们都应该已经是死人。”
已经结束战斗的几名变异者向他们行来,小心避开过于暴/乱混沌的思维碎片。有一位突然消失了,也不知去了哪里——这里已经没有了上下左右之类的空间概念——但它的灵能暂时留了下来,“世界是梵天的一个梦,”那位说道,“但梵天没有醒来。梵天直接死了。”
“但因为灵之海与现实交融的特殊环境,因为祂生前死后都如出一辙的强大,祂的梦留下了。”另一位变异者接道,“构成这座城市的生物,就命名为“梵天”吧。”所有李/明夜都不反/对,被命名为梵天的已死之物也没有发表任何异/议,“既然这样,这里就是一号梵天的脑部。”
“跟在我周围。”苍白巨人说,“我的存在本身就能稳定这里。”
“本尊同意你加装彩虹桥了?”一名变异者奇道。
“没有,但我的手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它回来了。”苍白巨人抬了抬自己的手,“并且它仍然是一只手。”
失去身/体的那位变异者说道:“那你确实能让它们稳定。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并不是发生了空间上的移动,而是不触/碰到了一个……充斥着疾病与死亡的思维碎片,然后被那里的规则同化了。法则身/体在这方面天然具有抗性,我算一下……军官大概能顶半个小时,而我的躯体经过路上的侵蚀之后已经残破衰朽,一秒钟都顶不住。”他留下的灵能嗡嗡震荡,甚至还有闲心考虑除了死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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