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馈,要是经常和从前认识的人打交道,那我收到的同情一定更多,而这可以利/用。”她在心中想,“为何/在我最需要帮助时,主动将自己置于孤僻的、孤立无援的、无比脆弱而又极度不方便的处境?假如有人想要入室抢/劫,却又十分坚强,不怕我的丑陋面孔,那我拿他没有丝毫办法。该死的!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长得像房子的棺/材,而是社区互助会、便捷的生活设施与健康的疗养环境。这才是理性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感到一种从内心迸发而出的镇定与坚强。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真正摧毁她——即使上帝或撒旦亲自降临,亦只能磨灭她的肉/体,永远无法摧折她的灵魂。这令她对自己的选择更加费解,她想不明白,为何会做出先前那一系列选择,就好像死又不敢死,活也不打算好好活。在她看来,死与活不过是两个选择,既然当时决定不要死,她就应该把一切努力都用在“活”这个选择上才是。
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她已经不再过多地关注肉/体遭受的磨难,而是在心中反复思考和权衡接下来的生活计划。当她回到市区之后,她立即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自己之前所供职的学校,找到了教/师工会。在那之后,她前半生所积累的人脉与资源开始发挥作用,创造出了魔法一般神奇的效果。
太阳落山时,她暂时住进了一个高档旅馆里,她的同事决定买下她的新房子,她的另一位同事热情地邀请她成为自己的邻居。她的数名学/生自告奋勇担当她的护工,她考虑到他们的学业,婉拒了这一好心帮助,于是他们决定发动自己家里的人脉,为她寻找更好更令人放心的护工,并且一再要求她留下联/系方式,以便日后上/门拜访……她的律师及时赶到,身边跟着她的上司,而上司则决定带上法/律系的同/僚去保险公/司、亡夫的公/司和工会拜访,为她争取更多的抚恤和保险赔偿。至于工会成员,则一下午都没停过,他们为她打理好了当下所需的一切,又开始为她的将来所需做准备。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她承载了许许多多的同情与眼泪。不论这些同情与眼泪是否出自真心,她在今天之前都不愿接受,而如今的她根本就无所谓。
“明天要好好练习一下签字了。”当夜入睡前,她这样想,随后安然入睡。
梦中她看见自己的丈夫,如此英俊,而她年轻美貌,一如既往。她保证自己会过得很好,他于是将她揽入怀中,亲/吻她额头,仔细而琐碎地关心她的未来。最后他向她告别,转身离去。
她流着泪醒来。正是新一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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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时,头痛欲裂,眼前黑影重重。他感觉到自己在摇晃。
剧烈的晃动与疼痛之中,他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是一名记者,年轻,莽撞,初出茅庐,正在调/查离奇的钟表工厂女工连环死亡事/件。他本以为原因是剥削、压榨或是虐/待,结果却令他大出意料:这些姑娘纷纷死去,死时或长出奇怪的肿/瘤,或皮肤骨骼溃烂,或频繁出现自发性骨折的现象,这令她们的死亡看上去是如此的自然——唯一不自然是密集度和频率,以及她们的职业。她们都是钟表工厂的涂料女工,负责往钟表的表盘上涂抹一种叫做“镭”的夜光涂料。
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疑点集中在了“镭”上,而他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要知道,那可是天底下最神奇的元素!它能消除肿/瘤,它能焕发活力,它能使男人金枪不倒,使女人容颜永驻。他新/婚当日,还悄悄买了一瓶昂贵的镭水饮下,而它确实起效了,妻子对他当晚的表现非常满意。如果镭真是毒药——或许确实有壮/阳的功效,但这并不妨碍它有毒——那他岂非离死不远?不过,既然他现在还活着,这毒应该是慢性的,剂量如此之小,应该并不碍事。感谢那些女干商将镭水炒得那样贵,他只服用了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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