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终于在物质世界中睁开双眼,此时此刻,她已经是天人合一。
她的存在不再刺眼,而是变得柔和,近乎于空荡,好像彻底融入天地之中,个体与世界之间再没有隔阂,无内亦无外。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又吸/入,感受着这一口气顺着自己的肺腑流入四肢百骸之中,感受天地赋予的给养,感受法/力的流转与法则的变化……待能量流转至原力·闪电的那片“树叶”时产生了些许颤/动,于是她便抬起头,恰好看见惊电如龙,撕/裂长空。
秋风未动蝉先觉。只是不知谁是秋风,而谁又是蝉呢?
李/明夜莞尔一笑,知道这场雷雨不会很快结束。就在此时,她心中灵感触动,目光瞬间投向隔壁——那沉睡濒死的弥留老者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检索自己脑海中“致三十六年后的你”八个大字,发现它们不知何时只剩下记忆的形影,再无任何真/实的效力。
李/明夜微微眯起眼,在心灵中回溯起片刻之前,回顾体/内法则的每一丝变化,很快就有了答/案。“因法则变动、桎梏松脱而“逃逸”了吗……”她低声自语,心念微动,整个人已经从这间病房消失,忽然出现在了隔壁。
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正在动手清除身上的诸多医/疗设备。他的肌肉很无力,体力亦衰微,然而动作却精准快速,毫不迟疑,没有一丝颤/抖,显示出强大精神对自身肉/体那超乎常理的全然驯服。他很苍老,皮肉松/弛,沟壑深深,然而在松/弛的眼皮之下,却隐藏着一双清明冷静的眼睛。
李/明夜注视着老人。她想起自己骇侵得到的医院资料,老人36岁的那一年,她诞生于这个世上。她注视他苍老的面容,想起自己曾经见过他,那时她刚学会走路,走两步还会摔跤,不得不依在保姆怀中,跟爷爷一起逛公园……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路过保姆身边,忽然“咦”了一声,询问她的名字。
——“她叫明明。”爷爷笑呵呵的。
——“明明。”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审视她,随即一笑,“日月为明,这名儿起得有点大啊……”他顿了顿,又对爷爷说:“你家这丫头以后有大出息,就是十六岁有一道坎儿,只要能迈过这道坎,后头的日子就好喽。”
李/明夜无声地叹了口气。爷爷十分喜听。爷爷曾想找到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可惜那天仅惊鸿一瞥,始终求之不得,如今想来,也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单纯的社交圈不重合。
——但不论如何,李/明夜对此只有感激的份,这该死的命运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毕竟她一点都不想让张天然为她取名。
“久仰大名了,张真人。”李/明夜轻柔说道,“或者,叶老将军?”后一个是张天然的土著身份。
老朽不堪的昔日法相呵呵一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嘘”了一声。他的目光微闪,李/明夜从他身上感到了奇异的精神波动,微一犹豫,还是动用灵觉探了过去。
顷刻之间,病房变作书房。当地放着一张紫檀大理石大案,案上帛书、古卷、绢册、法宝随意堆叠,两旁排个砚台与十来个笔筒笔架。案后墙上挂着一张骷髅幻戏图,一边写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另一边却不写字,密密麻麻画了数百张人脸,或哭或笑,或怒或惧,或阴邪或堂皇,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竟然是精致得很,只是每张脸都各有其缺陷,或缺失皮肤、或肌肉腐烂,或失了眼珠,看起来极其邪异。两侧紫檀架上宝光蒸腾,烟霞萦绕,皆是法宝名/器,地上设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黄铜天/体仪,数百拳头大的小球凭空萦绕,演变星系。
窗户敞着,蔓藤累累垂落,斜阳倾洒入室,落在窗下那张紫檀罗汉床/上,当中一张小几,置有两碗清茶。一名青袍男子懒洋洋地靠在围子上,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清隽俊朗,气度不凡。他随意一指对面,“坐。”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