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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杀/人,海德伦毛的衣服沾了血没法洗。”李/明夜从兜帽底下瞪了文森特一眼,随后又瞪向把她仅有的两件海德伦斗篷之一给洗缩水的靳一梦,“看在奥丁大神、我这身衣服和我至今没有学会的清洁法术的份上,闭上嘴好好背书。”
“你那时就该带黑色的。”文森特心有不甘地嘀咕,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文森特才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土著那里又出变故。两名海盗从人群中拽出一人,粗野地喝骂,“你这小杂/种,鬼鬼祟祟地发什么牢骚?我刚才说了,不许交头接耳,否则割掉舌/头!你愿意做第一个是么?”
那人沉默不语,瞪着海盗,又是惊恐又是愤怒,仔细分辨,却是愤怒更多。另一个海盗劈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少给我作出这幅傲慢无礼的样子!”那海盗一口啐在这人脸上,接着扬手又想打,忽然又改变主意,“嘿,尤伦。”
“干嘛?”
“或许你不该割他的舌/头。”这海盗说道,“这家伙可以换赎金,所以我们该对他亲切点儿。”他冲着这人阴森森地微笑,“舌/头只有一个,很宝贵,但眼珠子却有两只。”
名叫尤伦的海盗嘿嘿一笑:“好主意,戴夫兄弟。你总是比我更有招儿。”
这人惊恐地四顾。远远近近的海盗们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无一人制止。鲁迪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荷枪实弹的威/逼下闭上了嘴。他尖/叫着奋力挣扎,却被/干脆利落的一枪托重重砸在小腹上。尖/叫/声仿佛遭到掐断般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痛苦地蜷起,直往下倒……然而两名海盗却将他架到餐桌上,像是展开一只熟虾一样将他展开,剥出脸来。
挖眼有许多方式,亦有许多可以使用的工具,但海盗们似乎更喜欢就地取材。旁边走来一个海盗,笑嘻嘻地递来一只勺子,这勺子显然来自于餐柜。“用这个。”他说道。那二人决定接受这一建议。
刚刚被痛击腹部至半昏迷、又即将被勺子挖眼的可怜人似乎略微回过神,发出含糊不清的细微痛吟。尤伦扒/开他的眼皮,眼看金属勺将要落下——
“真恶心啊。”一个轻柔平静的女声忽然响起。
“谁?”尤伦大怒,“是谁,谁在说话?”他抬起头,很轻/松便发现了李/明夜。她正从人群中站起,深灰色斗篷如同阴云一般裹/住她整个人,仅仅露/出小半张脸。她周/身空间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微妙而煎熬的蒸发感,饱满旺/盛的精神力被完全地释放,仿佛黑/洞般庞大沉重,将周边一切物质压/迫得痛苦不堪,甚至于,开始扭曲…….
“是个……女人。”戴夫惊愕地说。他并不仅仅惊愕于对方的性别,更是惊愕于自己竟然感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发乎本能,无需后天教授,不必任何经历,就像没有活人知道摔死的滋味,但他们仍旧惧怕高楼、险峰与深渊一样。戴夫的感知很低,但李/明夜释放出的威压已经如水落石出般明显,就连草履虫都会闻风而逃,即使草履虫恐怕并不能理解她的可怕。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恐惧之后,紧接着涌上的是成倍的恼怒,“看呐,这里有个女人!我们正愁没有乐子呢,看来这些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在船上准备一个女人。”他夸张地大声嚷嚷起来,举起枪指向她,附近所有海盗都随同他一起。即使有一些枪口是颤/抖的,但身在集体中通常会使人获得勇气。
面对十余只爆能枪,李/明夜恍若未觉。她只是微微叹气:“若是想要树立权威,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炫耀自身的强大,而非残/忍。”她顿了顿,笑了,“可惜大多数像你们这样的人会选择后一种,或者说,你们其实无法分清这其中的差别?如果真是这样,我似乎应该同情你们才是。过去受了很多罪吧?”
“你的废话太多了。”戴夫喊道,“珍惜你还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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