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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降书、赦免状和委任状的信鸽竟然成了比乌鸦更为常见的鸟儿。早已被征服过一次的索斯/诺克城成为了唯一一座尚在坚持的城池,狼王最后的领土。提前锁定胜利的维克托国王甚至不急于结束这一切,甚至靳一梦都能感觉到他的享受,他在用这种类似于凌迟的方式玩/弄和羞辱自己的敌人,如果此时卢西恩开城投降,他反而未必会感到高兴。
可是卢西恩仍然在坚持。这或许是他一贯的坚忍使然,又或许他另有筹码——月圆之夜又快到了。然而靳一梦却等不了那么久,他的时间已尽。说来也是奇怪,在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精力与心血之后,他一想到要离开,只因对此地无甚归属,心中竟然毫无留恋。“詹姆·科蒂”的身份就像一件外衣一样,轻轻/松松便被他脱/下,即使这份经历再复杂跌宕、波澜起伏,顶多是一件厚重的羽绒服而已。
于是他就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离开了自己的帐篷,然后再也没有回去。在他身后,由营火组成的星辰之海璀璨依旧,黑夜仍在持续,传说也没有结束。
在他彻底离开之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夜空深邃、博大而静谧,那些旷古的星辰与明月正在俯视地上的他,在他与它们之间,是亿万年的光阴。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经历似流水一般从他心头淌过,最后化作心灵识海中的一点尘埃,沉到最深处。“该回家了。”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