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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夜莺”。
蒙克与瓦徳正是两只“沉默的夜莺”,他们隐藏于驱魔人协会之中,而似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夜莺是一种分布广泛的鸟类,而“沉默的夜莺”也是如此,他们分布于各地驱魔人协会、人类贵/族势力、长峡血族政/权与教/会势力之中,彼此之间互通有无,小心翼翼地维持黑夜与白昼之间的平衡。
倦鸟总有巢,最近的莺巢位于迷雾森林之中,这是由于血族所设立的关/押威廉的牢/笼就在这附近。当维克托下令将狼族始祖威廉永世关/押之时,提出关/押地点的是一只夜莺,负责监/督施工的是另一只夜莺,负责抹除痕迹的是又一只夜莺。当蝙蝠飞离迷雾森林,一群夜莺驻扎了进来,悄悄地扎根筑巢,开始了漫长的守望。
红水村之祸,正是由于蒙克的通风报信。当蒙克听到瑞吉的供词,他立即意识到,马库斯必会去往此处搜索威廉的踪迹,而瑞吉无法挖掘的真/相,对于马库斯来说并不是秘密。“沉默的夜莺”终究不是真正的鸟儿,一群人生活在森林里,纵能解决吃喝拉撒,也依然需要定时与外界接/触,以换取各类生活用/品与装备工具。作为一个声名远播的木匠村,位于迷雾森林旁的红水村与莺巢很是有一些贸易往来。
通往莺巢的道路,通往威廉囚笼的密钥,就隐藏在那些村/民的血液里。只要他们死/绝,线索即断,任马库斯有通/天的本领与精明,也无法在茫无头绪的寻找中翻拣出有用的东西。
“我们也不想这样……”瓦徳说到此处,忍不住语带哽咽,“我们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是没办法。或许你们很难理解,但在我们看来,狼疫感染者也是人,至少他们依旧保有人性。可是我们不能冒风险,要是马库斯大人知道了威廉的关/押地点,他一定会把威廉放出来的。威廉的灵魂已经彻底迷失,马库斯大人根本不可能控/制住它,一旦它重获自/由……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既然这样。”靳一梦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菜盘里,“它为什么还活着?”
“谁?威廉·柯文纳斯吗?它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关/押在地/下深处的铁牢里了,铁牢前方石质闸门,均需要唯一一把钥匙才能打开,现在那把钥匙正在卢西恩的手里,所以它……”
“我是问,它为什么还活着?”靳一梦略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这一回,瓦徳沉默了片刻,“它是威廉·柯文纳斯。”
——因为它是威廉·柯文纳斯,所以它有充分的理由活着。它是血族始祖马库斯的亲生弟/弟,唯一的软肋与一生的愧疚,是那名强大的传/奇对维克托效忠的所有理由,于是维克托许下誓言,让它活着。它是威廉·柯文纳斯,永恒者及夜莺之首亚历山大一世的亲生儿子,本有光/明前程,却因一起悲惨的意外而化身灾/祸,如今它已经无法再为祸一方,于是它慈爱的父亲让它活着,只因他抱有万一的希望,倘若诸神慈悲,便会将他的孩子还给他。
——而红水村的村/民,又有什么理由能够活下去呢?他们可是一群狼疫感染者啊!即便夜莺不动手,驱魔人或是吸血鬼也会将他们赶/尽/杀/绝。世事既然如此,人又何必逆水行舟?
靳一梦眯了眯眼,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辣戾气,“那把钥匙没有仿品吗?”
“没有。它工艺特殊,又含有对应的魔法,根本就无法仿制,而且那把钥匙除了释放威廉以外毫无用处。我们需要的并非释放威廉,而是永远关住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把钥匙毁掉?”
“它现在在卢西恩手中,我们在长峡确实有一些势力,但暂时无法渗透到半山城。卢西恩把半山城看得很紧,想必是因为城中有不少狼兽的缘故。”瓦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是我们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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