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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往前走。”
“这样。”靳一梦微微点头,松开手后退一步,“那我就不能继续陪你了。这是觉者之路,而我是兵者,我们道不同。”
李/明夜陡然一惊。她心知肚明对方不过是个意识投影,是斗兽场为牵动她心神所设立的阻碍。但这句话……竟然仿若预/言。
——道不同,道不同……
——能够成为被选中者的角斗/士,必然是拥有强大力量与坚定意志之人,力量就好比工具,意志就好比使用工具之人,唯有二者相辅相成,方能走过这一段试炼之途。正因为此,每一个被选中者,都是真正的强者。
——当两个普通人因某事产生分歧,必然有其中一人需要妥协,双方才能继续携手同行。可是,当两个被选中者,在某些至关重要、关乎根本的事情上产生了分歧……谁来妥协?谁能妥协?谁甘心妥协?
——就像现在。选择他,她便无缘于觉者之座,亦是背叛了她一路行来的目标。有些时候,人退无可退,因为退一步便不再是自己。可若是执意不退……
靳一梦细辨她神色,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愿意放弃……”
“哥,也许有一天,我会爱你爱到愿意为你付出生命。”李/明夜打断了他。她走上前,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为你付出一切。这二者是不一样的,你懂吗?”
靳一梦没有回答她。他只是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了。他消失得是如此干净彻底,连一丝残影都未留下,犹如从未存在过一样。
道旁的路灯在这一刻悉数熄灭,复又重新亮起。
长街空旷,夜风寂寞,星辰暗淡,月影寥落。柏油路尽头赫然出现了一座小桥,狭窄逼仄,仅能容一人通行。小桥之后没有灯火,更没有人家,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李/明夜静默伫立了片刻,这一瞬间,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又将是孤身一人,就像我新生于斗兽场时一样。
——值得吗?欲/望永无止境,道路没有尽头。我永远在得到,然后又将得到的东西抛弃,去追寻那些我还未得到的东西……于是,我将永远一无所有,永远孤身一人。
也许只有当我真正站在成功的尽头时,才能知道值不值吧。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一步又一步。当她踏上那座小桥时,她忽然发现,天上的月亮似乎产生了某些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月亮……不,那是一只巨大的蛇眼。它有着晶莹剔透的冷黄底色,虹膜生有淡黑色不规则斑纹,当中是一道狭长幽深的竖瞳。它是如此的高远,带着一种亘古的荒芜冷漠与如命运般一视同仁的残/忍,居高临下地俯视大地。
“欧波洛坎。”李/明夜喃喃地念道。
它注意到她了,也许是因为她念出了它的名讳,也许是因为她踏上了某些不属于她的禁域。满月生出牙缺,逐渐变成新月,极为遥远的天边出现了第二个月亮。它面朝着她,注视着她,用两只眼睛。
别上前来。它无声地警告她。退回去。
李/明夜仰头凝望着这位伟大的古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颤/抖。她的内心生出一种恐怖的感觉,那是终于束手无策的挫败与被/迫任人鱼肉的恐惧。古神高高在上,就像天空与大地一般广袤,伟大到没有极限。逐日的夸父倒毙于中途,只留下两条干枯的河流与一片邓林。精卫填海日复一日,而今精卫早已不在,东海依然浩瀚广博,拍岸惊涛化作千堆雪,对一只小鸟的努力漠不关心。
她忽然明白了。欧波洛坎是她迄今为止所见过最为强大的生物,而她心中最为强大的负/面感情并非仇/恨,并非追求永无止境的成功所引发的焦虑,亦非对失去挚爱的忧虑。她有一位朋友,自她新生之日起便伴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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