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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浓/稠的黑/暗以狂欢之姿与海啸之势汹涌袭来。在它涌到她身边的前一刻,却有一双温暖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推了她一下。这一推无甚力气,但她竟变得如同纸片般轻/盈,直接飞了出去。
一片黑/暗中,她手脚乱舞,尖/叫挣扎,却连自己在上升还是在坠落都分辨不清。忽然之间,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逐渐扩大……
她骤然惊醒,全身冷汗,喘着粗气。
一个老式吊灯在她头顶摇晃,光线黯淡闪烁,如一个被时光侵蚀至苟/延/残/喘的老人。这个房间拥挤而凌/乱,因为它不过区区十几平米,却兼具了起居室、厨房与厕所的功能,于是它显得凌/乱、仓促而拥挤,像是被粗/暴压缩了的生活。但它看起来很干净,厨房台面被擦得闪闪发亮,老旧得该进垃/圾处理站的电视机几乎一尘不染,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唯独地毯是脏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茫然地仰卧在她旁边,血液在清寒的三月冷夜中凝结,几乎呈现出深紫色;几缕浑白泛灰的晶状体从眼眶的空洞中流淌出来,与血融合,如同眼泪;褐色的玻璃碎片扎在那些模糊支棱的血肉之中,映着灯光,像无数只微小的眼睛。
她看着这具尸体,良久。
喧嚣的警/笛由远及近。她走到了尸体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