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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睡得太不安稳了,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了。但是能感受头上像敷了一块冰。“我好像……是被冻醒了。”
他皱眉,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可是今日穿少了?”
“恩……不是。”我指了指他的手,“好像是……好像是公子的手太冷了……”
他木木地看着我,呆了一刻。我赶紧献殷勤般覆住他的手,“小八手暖,给公子捂捂,捂捂就能暖和了。”
他表情凝重睨着我,眼神又好像在控诉我这个小白眼狼……
“公子……要,要是……不喜欢……小八……不碰就——”
他突然伸过另外一只手,把我的双手又紧紧覆住了。
“捂着吧,确实挺冷。”
我从来没来过江南,听阿诺哥哥说,七年前,公子刚过了守孝期,来江南见娘家亲戚。公子娘亲是江南女子,这里风水这么养人,她生前一定是个眉目如画,温柔端庄的美人。
从马车上下来,我们又上了船。这儿的船夫可真奇怪啊,一边摇桨一边吆吆喝喝的,自顾自开心,说得什么我也听不懂,只好问公子:“他在唱什么呀?”
他冷哼了一声,“不知。”
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公子这副样子特别破坏气氛。怪不得公子不出门,大家也不怎么希望他出门,谁愿意一大清早就看到他这张阎王脸啊。
“欸,公子的娘亲不是江南人吗?公子难道听不懂家乡话?”
他皱眉瞅了我一眼,才慢吞吞道:“……算不得家乡,家母离世时我尚在襁褓。”
“这样啊,”船里的气氛一下悲伤起来,这是我最最见不得的,每次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于是赶紧跑到船外:“船家,你刚才唱的是什么呀?”
小船摇摇晃晃我差点没站稳,衣裳一下被人揪得紧巴巴的。
“跑什么?有谁要吃了你不成?”
“公子莫急,”阿诺哥哥打趣道,“铃儿这火急火燎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是正常。”
我回头讪笑,幸好船家及时打断了这尴尬的场面。“嘿这姑娘,”他笠帽下一双眼睛边全是褶子,一笑起来就更深了,凹嵌在里面,脸就像块黑木板子。
“我刚才唱的是这儿的小调,姑娘头次来江南吧,嘿哟,这小调在我们这可有名着呢!”
“小调?”我颇感兴趣,“那唱的词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啊,”他沉思了片刻,估计唱惯了连自己唱的是什么东西都忘了。
“想起来喽,唱的呀,是一对夫妻,一个江南女郎,世家名门娇生惯养,生得水灵还会吟诗作曲,才貌双全的佳人哟,偏偏看上个穷小子,一家子人都不许呀,谁料这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武状元,封官加爵带着娘子去了远疆,这一去二人再也不复还,成了地上一双燕,天上一对星哟~”
“地上一双燕,天上一对星,好有趣的说法,”我抬头望了望湛蓝穹灵,岸边秦声阵阵,“这么说,他们最后是双宿双飞咯?”
“唉,这都是十多年前的故事咯,”船夫抹了一把脸,笑了两声,“这结局谁又关心呢,是真是假都说不定呢!”
“是啊,”阿诺哥哥似是有感而发,“这一切不为世人所容,人们传唱的,也不过是这义无反顾的选择,毕竟,没有多少人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为对方放弃一切。稀有才显珍贵。”
“阿诺哥哥,你好像很……懂……欸……”我一边惊讶于阿诺哥哥居然如此多愁善感,一边把自己的衣服从公子手里揪回来。
阿诺哥哥有点难为情地一笑:“没……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可悲。”
他说着看向远处,河岸的另一边春彩暖意,万物荼锦。
“可悲?哪里可悲啊?”我开始跟公子拉锯战,嘴里还不忘接阿诺哥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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