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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或是远远逃窜,地上黑压压的跪了上百人。
“草啊!还能这样打仗!”许胜舟纠结了,犹豫片刻最终没有挥出这一刀。心中憋闷的他,面对四处逃窜不及收拾的西夏溃卒,再度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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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随后见到带队杀来的王璞,也主动汇入其中。
山道中的追逃慢慢进入尾声,一场鏖战落下了帷幕。西夏大营中,秀才正带着几个小吏,对堆积如山的资财进行归拢和清点,粮食、器物、甲仗、银钱,还有成群的马羊,分门别类,清出一批便有临时召集的百姓往堡城中搬运。
伤员正在做着紧急的包扎和救治,虽然各有大小伤痕,体力也透支严重,但大胜后的喜悦掩也掩不住。得胜的士卒一批批归来,吵吵嚷嚷的到处是人。
“哈哈......咱们赢了!”
“西夏鼠辈!不堪一击!”
韩靖一把摘掉了头盔,汗水混合血水顺着面颊滴落下来。他在翟世成的帮助下缓缓下马,厮杀中身上挨了数箭,大多入肉不深,不过卡在盔甲上的箭头不断拨弄伤口,也让他痛得龇牙咧嘴。
他放眼环顾四处,没有看见要找的人,便对着忙碌的秀才开口询问,“王兄弟呢,你们谁看到王兄弟在哪儿?”
躺在担架上已经处理好伤口的牛二倒是说了一句,“攻破大营后王兄弟带头冲杀,应该尚未回转。”说到此处还有些意犹未尽,“王兄弟战机抓得好,硬生生把几千军队打成了倒卷珠帘!俺老牛彻底服了!”
韩靖微微点头不再作声,任由别人替他处置伤口。一番酣畅淋漓的大胜猛然砸到头上,他血液滚烫,脑中还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从早上断然决定开城出战,作为一名军中老将,他心中其实是犹疑居多的。他所经历过的胜仗,大多是手握大势后的碾压与水到渠成。类似的以寡敌众以弱胜强,不仅他不敢想,他认识的那些领军大将也没人做成过,他们的应对,除了稳守城墙待敌退兵,无人会多做它想。而就是在这看似绝无可能的局势下,王璞凭借自己的冷静果决,精准的抓住了敌我双方的所思所想,通过一套巧妙的战术把敌人的破绽无限放大,让貌似悲壮和孤注一掷的主动出击成为了对敌致命的反杀。了不起啊,了不起,果然是后生可畏!
山道各处,人们还在陆续打扫战场或是救治伤员,探查的斥候撒了出去防敌反戈一击,一阵阵悦耳的欢呼声响起,其中的不真实感让人恍若梦中。
伤兵营中,伤重难愈的马玉辙强撑起最后一口气,“孙郎中......孙郎中......这是胜了吗?”
面色憔悴的孙郎中稍稍把人扶起,两人侧耳倾听,更多的伤员也尽力支起身体倾听,得胜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营地中响起了喜极而泣的哭声。
“呵!咱们赢了!”马玉辙在孙郎中帮助下躺了回去。他艰难的扭头看向外间,明媚的阳光照在他那显得煞白的脸上,让他觉得温暖。“赢了......赢了......”他的气息淡了下去,脸上还噙着笑,眼睛大睁着,那是对这个世间的无尽眷恋。
大胜的消息出了西门慢慢传开,怀戎堡治下饱受煎熬的各处乡间、屯堡成了欢乐的海洋,在人们略带癫狂的庆贺声中,王璞,这个异域来客,在怀戎堡这片处于西夏夹缝中的弹丸之地,历经近一年的风雨飘摇后终于扎下了根基,这一天是建炎元年七月初七。
州城,一场略显焦灼的军议尚在持续,赵雍虽居上首,但各项主张大多采纳了郝伯冉的建议,郭如、谭志偶有异议,也被赵雍强压下来,吴当彦则老老实实做起了木偶。
城中几条还算繁华的主道几乎空无一人,店铺和酒楼茶舍关门闭户,处处弥漫着大祸临头的紧张气息。
城墙上,执勤的士兵和临时召集的弓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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