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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二税朝中自有法度,恣意加税那是残民之举,届时人心慌慌,祸起肘腋之间,此举某不敢苟同。”
“非常之时自当行非常之事!我朝恩养百姓百余年,国朝有难自当破家纾困,如若有人不思报国,便与畜生无异,衙门之中三尺青锋正为此而设!”
“荒谬!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汝欲行此狂悖之事,岂不大违圣人教诲!”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以大人当下无为而治的做派,若有一日会州士民沦为西贼的猪狗奴隶,此举难道不是有违圣上所托!”
赵雍与郝伯冉引经据典互不相让,郝伯冉拍案而起,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西夏初来之时他还存了隔岸观火的心思,后来一度想到边事再起从中取利,却没想到大势几经嬗变,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赵雍在他眼中便如颟邗无用之辈,他不愿与之殉葬,可想要做些事情却如何也绕不过这个虽无前途但占据大义名分的知州。
文官领军本为常例,原本谋划借知州的名分统合一州军事,赵雍不知兵,他便有从中掌控的可能,倒是于己于人都有好处,却未想到对方迂腐及此,致天下大势不顾反而为些许小事纠缠不休。
“赵雍迂腐,不可再坐视下去了!柳先生,你通知吴当彦,春耕之后务必招募一千弓手勤加整训,事若不谐也有腾挪余地,王璞那里也多费些心思。”
郝伯冉忿然离去,几个武官自然不愿久呆,连忙告辞作鸟兽散,不过经此一事也对两位文官的做派有了更深了解。
韩靖回到堡中,外面的文官斗法他管不上,自家的事还要操持,带着驻军来到屯田处,一手扶犁一手执鞭,亲自犁了一块田,以示春耕开始,围观的守军纷纷抄起农具下到田中,远近便悠悠响起了犁地的号子,间或夹杂着吆牛声、翻开泥土的“吱吱”声,形成一首独特的田园交响曲。
演示完毕的韩靖扶腰慢慢走来。牛二装模做样上前搀扶,嘴上损话不停,“三哥,看你这个样子,该是昨日夜间犁地累着了!常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可要悠着点!”一番话惹得田埂上的几人纷纷大笑。
韩靖挥起鞭子便朝牛二抽去,“你这促狭鬼,说起浑话一套一套的,看你这么闲,赶紧下地干活去。”
牛二被远远赶走,韩靖寻了一处平整的地方随意坐了下去。“秀才,王兄弟带队出去了,几个安置点你可要多跑一跑。还有王兄弟操持的那家禽养殖的事,前期投入已然不小,据说现在大大小小有几千只,春耕之后你去把这事接下来,王兄弟事多,不要让他为这些琐事分心!”
“三哥放心,俺省得。”
柳河等几处安置点的难民已经倾巢而出,这些人一度遭受兵灾,原本以为会衣食无着填了沟壑,但有了怀戎堡的倾力救助,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居所。尽管他们分配的是荒地,与熟田比起来稍微麻烦,依然抵挡不住发自内心的耕作热情。
满脸皱纹的种田好手陈明通拄着棍子行走在一处处田间地头,不断给正在忙碌的农人指点,“唉,你这后生动作慢些,犁地漏土,庄稼受苦,犁头往上翘一点,冬翻要深,春耕要平;垫底之肥在土下,根得之而愈深,接力之肥在土上,根见之而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