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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家的时候，不管墨为寂在和旁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刻意让沐晚歌回避。
顶多是不会主动告知她，但若她主动询问了，他也会告知于她。
所以，在墨兮兮和墨止夜的认知里，这样才是夫妻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
墨兮兮踮着脚，将小花篮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再挤到沐晚歌和凤清酒的中间。
讨喜可爱的和她们撒娇，问出了困惑：“延陵爷爷和爹爹说话，那阿婆也是可以去找他的呀？为什么会不方便呢？”
“因为男子们说话，女子家是不能去旁听，也不能随意打扰的。”
墨兮兮的小肉爪爪挠了挠头发，更糊涂了：“为什么不能呀？可是娘亲就能听爹爹谈话，有时候娘亲还会给爹爹出谋划策呢。”
凤清酒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应该趁墨兮兮年纪还小，就要教她一些姑娘家该守的规矩和本分。
可她无意识的又很抗拒这些。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女子要贤惠温顺，什么替丈夫挑选妾室，多为夫家开枝散叶才是好妻子，否则就是妒妇……
凤清酒怔愣的看着墨兮兮，额头隐隐有开始疼痛的征兆。
沐晚歌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凤姑娘，延陵前辈那儿有祛风寒的药是吗？那我就过去讨一些吧，受了风寒浑身难受，想快些好起来。”
既打断了凤清酒的思绪，又找到了一个合理去见他们的理由。
凤清酒回过神，对沐晚歌笑了笑：“当然。仰风的那些医术和用药经验，可都是和温良——”
她的话戛然而止，笑容有些勉强。
温良和延陵仰风之间早就分道扬镳，不再往来了。
而且，温良是墨家人、是整个天下人人诛之的存在。
现在当着墨家人的面提到这个人，实在不妥。
“都是过去的事了。前些日子，我和为寂也得到了温良儿子不少照顾，他的医术和用药也都是和温良学的。”沐晚歌不在意，轻咳了两声，缓缓下床。
“晚歌，我帮你梳妆打扮。”
凤清酒扶着她下床，带她到了梳妆台前面。
沐晚歌坐在那里，她站在身后，两个人一同看向铜镜。
毕竟是亲生母女，就算凤清酒早已显老，但与沐晚歌非常相似。
从沐晚歌的眉眼神韵之间，就能看出凤清酒当年的美貌。
凤清酒出神的看着镜子中的沐晚歌，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
不知是感慨还是难过：“仰风说我生的病很严重，所以皮肤衰老的很快。我若是没有生病的话，一定和你拥有同样的美貌吧。”
凤清酒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出现皱纹的皮肤。
不过她很快又笑起来：“其实我已经算很好了，仰风他也生病了，一头的白发，比我衰老的还要快。”
凤清酒的心态很好，每天都让自己很开心。
沐晚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还有她那不染尘埃，如同少女般烂漫的双眸，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
只有被深爱的女人，才能活的这样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
延陵仰风也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不会担心，在人老珠黄后被他嫌弃抛弃。
虽说凤清酒年轻时嫁错了男人，但身边一直有深爱她的人守护着，真幸福。
沐晚歌想着心事的时候，凤清酒帮她戴上了一支雕工精美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