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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依旧可怖，布满青筋。
但双眼的赤红却在逐渐消退，逐渐恢复了白眼和黑瞳。
他的动作停下，悬在沐晚歌的身上，喘着粗气，意识依旧不清楚，但显然是模糊朦胧的状态，而不再是发狂。
体内入魔的邪火，并没有消失。但他刚才从沐晚歌那里得到的一些力量，以及他自己原本的力量，两者力量相加，竟然也能压制住这邪火。
沐晚歌也同样喘着气，紧张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眼神变化。
而这双红黑相间，依旧透着疯魔的阴鸷眼睛，和她经常在梦中见到的，出现前的那双可怕的眼睛，如出一辙。
尽管沐晚歌一直都知道，墨为寂就是那晚的男人。
可如今亲眼见到，她心里始终存在的小小困惑，终于消失了。
真的是他。
那晚的男人，真的是墨为寂。
幸好是他。
沐晚歌莫名的觉得庆幸。
她意识到，墨为寂此时或许正在用意志力抵抗，但还欠缺一些火候。
毫不犹豫的，她用力抬起上半身，再一次朝墨为寂的嘴唇靠近。
而这次，没有了先前的笨拙和生疏，反而在一点点的尝试着，如何让这个吻变得温柔。
尽管他们的唇间都沾满了血迹，血腥味也很重。
可沐晚歌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甜，被墨为寂格外敏锐的捕捉到。
这份滋味，像林间的泉水，清冽又甘甜，带着丝丝凉意，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体内的邪火就想被浇灭了一样消散，意识也开始恢复。
墨为寂的青筋在慢慢消失，黑眸变得清晰起来，赤红色也在退去，只剩下些许红血丝。
他的视线不再是模糊一片，已经能看见眼前的这个女人。
沐晚歌察觉到他冷静下来，不再发狂，也虚脱的重新躺回去。
刚才已经消耗了她最后的力量，她现在连手指尖都没力气动弹了。
“晚……歌？”墨为寂的嗓子沙哑的厉害，气息也很虚弱，完全是靠潜意识，辨别出了她。
沐晚歌长松一口，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张了张嘴，也同样虚弱的很：“嗯，是我。”
墨为寂得到了她的回答后，如释重负般的栽了下去，直接趴在她的肩头昏睡过去。
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晕过去，对沐晚歌来说，压力巨大。
但她也没有力气推开他了，只能躺在那里，承受着他的重力，无奈苦笑：“你还真信任我啊，就这么晕过去。我要是你的仇敌，你的命岂不是都在我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