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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翎曦揽住燕南珺的脖子。
眼看着上好的云丝染上血迹，白色的袍子上绽放出一朵一朵艳红色的花，竟然还多了两分诡异的美感。
燕南珺空着的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只湿的帕子，不轻不重的擦着明翎曦脸上的血迹，露出下面白生生的脸蛋。
为了燕南珺更好下手，明翎曦顺从的扬起下巴。
“谢谢师父。”声音回答的又清脆又响亮。
还嘴甜的拍个马屁。
“师父最好了。”
还以为挨骂呢，师父没有骂人，还抱抱自己，师父真好。
明翎曦心里美滋滋。
燕南珺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没有告诉小家伙，刚才跟大白一起看到她从血海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抱起她。
挨着她。
站在她身边。
为她擦掉脸上的血迹，脱掉染血的靴子。
心里莫名的火热。
在她之前，燕南珺见到的姑娘大多是柔弱的，要依靠别人的。
也许有一些是坚强的，是勇敢的，但是她们生存在这个时代之下，根本脱离不了这个时代的桎梏。
但是这个小家伙是不一样的。
从小便洒脱，便仁善，便心怀天下，温柔的时候能温柔到心坎里。
可是她又杀伐果断，也可以如同修罗轻而易举取上万人性命，毫不手软。
她温柔善良，她又心狠手辣，她心怀天下，她又睚眦必报。
矛盾，却又诡异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惊骇世俗却又觉得应当如此。
他本来是带着使命感，前来扶持她的，觉得她可能需要帮助，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有作用。
燕南珺深吸一口气，突然低头笑了两声。
心里暗骂自己。
燕南珺。
燕南珺。
你真的好没出息。
但是好像没什么办法，就想这么没出息。
明翎曦眨了两下眼睛，看着燕南珺：“师父，你笑什么？”
还笑的？
这么？
这么？嗯？
明翎曦想半天想出一个形容词，荡漾？
燕南珺将明翎曦放到凳子上，亲手给她脱下染血的鞋子。
因为身高问题，燕南珺是蹲下来的，仿佛是为了姿势更加方便，他似乎是单膝跪地的模样，但是那个膝盖并没有挨到地。.
一点点的将明翎曦的靴子脱掉，里面白色的袜子也沾染了不少红色。
但是燕南珺却没有再脱。
明翎曦从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师父这个姿势，突然让明翎曦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词。
骑士。
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我宣誓，我将这辈子忠于我的主人，永不背叛，生死与共。
明翎曦为自己这种以下犯上的念头感觉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