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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才说笑着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姜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留下林有德有苦说不出。
原本他是打算帮祁家拉了煤粉，再去弄泥巴给祁家印煤的，印模他都带了。
但现在他哪里还有心情。
把撒了大半的的平板车推到祁家，林有德就提着裤子跑了。
魔星回来了，他得赶紧回去找他娘他姐商量。
姜黎揉着发红的掌心，慢悠悠地找到了祁有弟的工作单位，一家生产火柴的小厂。
小厂子没什么管理，地方也不大，就在一个大院里，门口只有一张椅子，地上一个红花大茶缸子，守门的根本不在。
姜黎畅通无阻地进了大院。
找到祁有弟的时候，祁有弟正在被领导训斥。
厂里一溜的平房，领导办公室也不过是位置往里一点，走几步就到了。
站在办公室外，隔着大窗看里头，整个一览无余。
祁有弟一辈子就没有胖过，不过多年后稍白净了一点，此时的她又黑又瘦，躬腰驼背，只一双眼睛动得飞快。
女领导骂得很凶，祁有弟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
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祁有弟偶尔抬眼看向领导的目光，带着一丝说不出来奇怪得意，和嚣张。
官大一级压死人。
祁有弟有什么好嚣张的？
难道这个时候，她就已经确定自己难坐在车间主任的位置了？
火柴厂不大，车间主任名头小，实际就是整个厂的负责人。
“听进去了就好好工作，你可是还有两个儿子要养的，不打起精神来怎么行。”领导说完，见祁有弟态度还不错，便放她离开。
祁有弟扭扭捏捏地走了。
“真不知道她丑人作怪什么，连卸装组的男职工都看不上她。”办公室里还有个干事在。
这话音量一点没放小，就是说给祁有弟听的。
走到门口的祁有弟气得不轻，但转身瞪回去，那干事则是毫不客气地瞪回来。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祁有弟心里还是有数的。
见祁有弟愤愤离开，那干事还要讲话，女领导眼风扫过去，干事才哼一声闭上嘴。
姜黎没在外头多呆，祁有弟从后门要走，她已经先一步离开。
进来了，总得找人打探一下消息。
姜黎借口马上要毕业，特意来这里问这里招不招临时工，塞了库房女职工一把粮票，跟对方套上了交情。
临时工暂时是不招的，他们厂里无业的家属都安排不过来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每年总会有几个月赶工人手不够的时候，是会往外头临时招几个人的。
至于领导是不是很凶，好不好相处，找她有没有用……
女库管很是替领导说了几句公道话，“过来的时候被领导骂人吓着了吧？
别怕，唐姐轻易不骂人的，是那个祁有弟老拖后腿，不完成任务，才挨骂的。”
不光工作不认真，还老跟人勾三搭四，手脚不干净偷火柴木料更是常有的事。
在火柴厂工作，不可能缺火柴用，祁有弟偷出去，是拿到黑市上卖钱，窃取国有财产，为个人谋取私利。
这可是违法乱纪的行为，今天她是被风纪组的人抓到，才挨骂被罚的。
女库管热情地道，“想进来找唐姐没错，这事她就能定，她是咱们鼓风机厂生产副厂长的夫人。
唐姐爱人才，你要是能干出色，她肯定会替你跟厂里争取，让你干长期的。”
生产副厂长么？姜黎暗暗咂摸着。